“不用了。”我说。
顾沉皱了皱眉:“眠眠——”
“餐厅她先吃,摩天轮她先坐,游乐园她先玩,”我打断他,“现在求婚她也先替我应了。顾沉,你觉得这些东西补一场就能当没发生过?”
姐姐愣了一下,随即眼泪掉下来:
“眠眠,你别这样……”
“我真的只是怕你出事,你身体不好,什么都要先试试我才放心……”
顾沉眉头拧得死紧,声音沉下来:
“姐姐为你好才这样的,你说话别那么冲。”
又是这句。
我没再说什么。
起身回了卧室,把门关上。
没过多久,顾沉走了进来。
我正蹲在衣柜前面收拾东西。
他看见半开的行李箱,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
“你收拾行李干什么?”他语气尽量放轻,“我跟你说了,下周补你一场单独的求婚,到时候我包个餐厅,就咱俩,好不好?”
我没抬头,继续把一件外套叠好放在行李箱上面。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眠眠,你听我说。”
我终于抬头看他。
他顿了顿,像在措辞:“我知道之前那些事让你不舒服了。”
“餐厅也好,摩天轮也好,那都是苏晚担心你。”
“但你想去的地方我都记着,你不是一直想去冰岛看极光吗?”
“下周补完求婚我就带你去,就咱们两个人,行不行?”
他说“就咱们两个人”的时候,特别诚恳。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去年我说想去看极光,他答应了。
后来姐姐说冰岛那边的极寒空气容易让我过敏,她就先和顾沉去探了一圈路。
回来拍了七八张照片发群里说“风景确实不错,但眠眠肯定受不了那个温度”,然后那次旅行就不了了之了。
可我当时明明问过医生了,他说只要做好保暖就可以去。
“顾沉,”我说,“你从来就没信过我。”
他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那次摩天轮。我明明跟你说过,我可以。”
“可姐姐一句担心。”
“你就让我一个人在底下等着。”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冰岛那次也是。”
“我亲口问过医生,可姐姐说不行,你就信了。”
他站起来,眉头拧着:“那些都过去了,你翻旧账有什么意思?”
“我没翻旧账,”我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你每一次信她,都是对我的背叛。”
他站在那里,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我知道委屈你了……但你姐姐她真的——”
“她真的为我好,”我接上他的话,扯了扯嘴角,“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