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警方那边还在调查，学校先出了处理结果。
程满满复核资格暂停。
理由很简单：
材料真实性存疑，且房产共有人明确反对使用该地址。
这次，程屿没再在业主群里哭。
他换了个更大的场子。
短视频平台上，一个叫“单亲爸爸阿屿”的账号突然火了。
视频里，他坐在楼梯间，眼圈通红，身后是程满满的小书包。
“我只是想让孩子读个书，我没有抢任何人的东西。”
他话没说完，镜头里小女孩就哭着扑过来抱住他，叫了一声“爸爸”。
底下评论瞬间炸锅。
“这男的也太惨了吧。”
“**哥到底多冷血，连孩子上学都要断？”
“他自己没孩子，就嫉妒别人有孩子吧。”
甚至有人开始扒我公司，扒我住址，给我发私信，说我这种男人活该绝后。
我一条条截图，打包，发给律师。
律师问我要不要先发**。
我说：“再等等。”
下午，***通知我去做补充笔录。
我在大厅里看见了程屿。
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低着头，像一副被生活欺负惨了的样子。
看见我，他立刻站起来。
“周砚哥……”
“在这里不用演。”
他脸上的委屈瞬间收了一半。
“你一定要把我**吗？”
我看着他。
“你活得好好的。我的签名倒是差点被你写死。”
他咬住嘴唇，眼圈迅速发红。
“满满是清禾的亲生女儿。她以后的一切都该有份。你占着房子不放，不过是嫉妒我给她生了孩子。”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录音开着。继续说。”
他脸色刷地白了。
“你……”
我没再理他，转身进去做笔录。
出来时，律师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你之前让我查沈清禾婚内大额转账，结果出来了。程屿名下那套商铺、车，还有孩子这几年的高额教育支出，基本都能追。”
我停在***门口。
“能追回来？”
“能。数额不小，够他们疼很久。”
我抬头看向马路对面。
沈清禾的车停在那里。
她下了车，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朝我走过来。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居高临下地命令我。
她站在我两步远的位置，声音低了很多。
“周砚，我们谈谈。”
我问：
“程屿知道你来吗？”
她脸色难看了几分。
“我和他已经吵过了。”
“跟我没关系。”
她把文件袋递过来。
“这是7栋1802的放弃产权**，我签好了。”
我没接。
她继续说：
“房子还给你。孩子的学位我也不争了。程屿那边，我会让他公开道歉。婚内给他的那些钱，我按你的要求赔。”
风一吹，文件袋边角哗哗作响。
我看着她，问：
“条件呢？”
她眼神暗下去。
“撤案。”
果然。
她喉咙动了动，像有些艰难。
“他不能留案底。满满以后还要长大，她不能有一个因为伪造材料被处理的爸爸。”
我点点头。
“你现在来找我，只是因为你发现，他们要拖你一起死了。”
沈清禾急了。
“不是这样。”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顿住了。
因为她也知道，这句话太轻了。
轻得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绕过她往前走。
她在身后突然喊我。
“周砚，如果当年我早点把一切说清楚，我们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
我脚步停了一下。
“会。”
她眼里猛地亮起一点光。
我回头看着她，声音平静得近乎**。
“你早点说，我会早点离婚。”
她眼里的那点光，瞬间灭了。
我伸手拦了辆车。
车门关上前，我看见她还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袋被攥得皱成一团。
那天晚上，我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篇长文。
没有哭，没有骂，也没有求任何人同情。
我只发了时间线和证据。
结婚日期，孩子出生日期，房产购买记录，签名对比，学校回执，物业授权书，警方受理回执。
最后我只写了一句：
“孩子读书不该靠假材料，婚姻破裂也不该让受害者闭嘴。”
发出去十分钟后，程屿那条卖惨视频的评论区开始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