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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梨跌坐在地,她还想哭,可没人再上前抱她。
我捡起受理函,准备离开。
程砚安却拦住我。
“宋星遥。”他声音哑得厉害。
“你帮我跟招生办说清楚。”
“我的志愿也是异常。”
我停下脚步。
“你不是说,志愿填好了就别闹吗?”
他的脸白得吓人。
“那不一样。”
我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
半天只挤出一句。
“我那时只是想让梨梨安心。”
我笑出了声,绕过他往外走。
他抓住我的手腕。
伤处被攥住,我疼得皱眉。
我还没开口,我爸已经上前拉开他。
“够了。”
程砚安甩开我爸的手。
“叔叔,这事你们也有份。”
“是你们把她账号密码给我的。”
我爸脸色骤变。
我妈立刻尖叫:“砚安,你别乱说!”
程砚安冷笑。
“现在知道怕了?”
“那天你们说星遥性子怪,去了大学也会给家里丢人。”
台下亲戚的目光像针一样落在他们身上。
我妈急得眼泪都掉下来。
“我们是为她好!”
我爸沉着脸,却没反驳。
我终于明白。
他们每个人都递了一把刀。
宋梨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抱住我**腿。
“妈,你说句话啊。”
“你们说过会保护我的。”
我妈下意识伸手摸她的头。
可周围的嘲笑太响,她那只手僵在半空,迟迟没落下。
我爸走到我面前,看了我很久。
“明天我陪你去招生办。”
我看着他。
“不用。”
他的眉头皱起。
“你一个人能处理好吗?”
我把受理函折好,放进口袋。
“我凭自己考了六百九十八分。”
“也能一个人把志愿拿回来。”
我妈突然哭着拉住我。
“星遥,妈错了。”
“你别这样说话,妈心里难受。”
我低头看她抓着我的手。
那只手刚才扯过我的头发,扇过我的脸,也曾在我幼年时替我吹过伤口。
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
“难受就忍着,我忍了很多年。”
她哭声一顿。
我走出酒店时,雨已经停了。
身后传来宋梨崩溃的哭喊。
“宋星遥,你别得意!”
我没有回头。
只轻轻说了一句。
“恶意出口的人,会被自己的话绊倒。”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传来巨响。
我脚步停了半秒。
有人惊呼,宋梨踩到满地珍珠摔**阶,额头磕破,白裙子被红酒泼透。
我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没有人敢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