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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猛地回头。
“她还有什么通知书？”
邮递员把文件袋递给我。
“江城医科大学招生办公室寄来的，要求本人签收。”
我的手指僵了一下。
宋梨最先反应过来，扑过来就要抢。
“这不可能！”
我侧身避开。
她扑空，额头撞上桌角，疼得蹲在地上。
我拆开文件袋。
里面不是录取通知书，是一份复核受理函。
上面写着，考生宋星遥提交的志愿异常申诉已被受理。
因原始填报痕迹，修改时间存在明显异常，学校保留临床八年制拟录取资格。
另附一句。
请于明日上午九点携带***及相关材料到招生办公室核验。
我盯着那行字，眼眶发热。
刚才嘲笑我的亲戚全都闭了嘴。
我妈脸色一变，立刻伸手来抓我的胳膊。
“星遥，妈就知道你有出息。”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抓了个空，脸上浮出难堪。
我爸沉声道：“这事先回家说。”
我看向他，“回家？”
“回家再把我的证件藏起来，再把我锁起来？”
他的脸彻底沉了。
程砚安忽然开口。
“你早就准备好了？”
他站在碎掉的手机旁边，整个人像被抽空。
我低头看着他。
“昨天我借书店的电话打给了招生办。”
他脸色煞白。
宋梨立刻尖声打断。
“那又怎样？”
“砚安哥哥是为了我，可他没想害你。”
“你现在也有机会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笑了一下。
“我想要你们承认。”
我拿起宴会台上的备用话筒。
“承认是谁藏了我的证件。”
“承认是谁改了我的志愿。”
“承认是谁在升学宴上撒谎。”
宋梨咬紧牙关。
我妈急得眼睛发红，压低声音骂我。
“宋星遥，你非要毁了这个家才满意？”
“**妹已经这样了，砚安也被你害成这样，你还要逼他们？”
我看着她，“我逼他们？我害他们？”
“可明明一切都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
她被我问得一噎。
可很快，她又摆出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是姐姐，不能让让梨梨吗？”
这一句话，像一把旧刀，又扎回我心口。
我抬眼看向满厅宾客。
“诸位刚才都听到了。”
“在我家，姐姐什么都可以让。”
我把话筒递到宋梨面前。
“现在，轮到你说。”
宋梨死死咬着唇。
她看向程砚安，想让他替她出头。
可程砚安只是捏着那封技校通知书，眼底全是恨意。
“你拍了照片？”
宋梨慌了。
“砚安哥哥，我是怕姐姐闹事，才留个证据。”
程砚安忽然笑了。
“所以黄毛说的是真的。”
宋梨急忙摇头。
我爸终于走上台，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声音很响。
她被打得偏过脸，眼泪停住了。
我妈尖叫着扑过去。
“你打梨梨干什么？”
我爸指着满厅宾客，手都在抖。
“脸都被她丢尽了！”
宋梨捂着脸，突然转头瞪我。
“你满意了吧？”
“宋星遥，你就该一辈子没人疼！”
我看着她扭曲的脸，轻声开口。
“偷来的东西，都会还回去。”
她愣住。
程砚安也愣住。
下一秒，宋梨脖子上的项链突然断开。
珍珠落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