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正好是周末。
我起床时，路屿舟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餐桌边，正对着手机听语音。
“……好羡慕温棠姐呀，要是我也能试试就好啦！”
娇俏的女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在餐厅里回荡着。
见我出来，他马上按掉，把手机倒扣在桌面。
“早上蛋糕店还没做出来，就买了你爱吃的馄饨。”
他把碗往前推了推，又递来一杯豆浆。
“谢谢。”
我拉开椅子坐下，安静的吃早饭。
没像以前一样刨根问底。
没问为什么提到我的名字，没问还聊了什么。
也没问向来嫌语音消息麻烦的他，怎么会耐着性子听余薇发来的长语音。
等我吃完，路屿舟忽然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车停稳才发现。
竟然是一家婚纱店。
门脸窄小，招牌发旧，橱窗里的婚纱灰扑扑的。
早就过了时的款式，浮夸又俗气。
路屿舟熄了火，从后视镜里扫了坐在后排的我一眼。
“温棠。”
“薇薇帮我挑了这家，她说款式很适合你。”
“我知道你一直想穿。”
“去试试吧，让你过个瘾。”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快去。
语气活像是解决了一桩**烦。
我错愕了一瞬，难言的荒谬感一下子涌上来，几乎要被气笑。
“过个瘾？”
“路屿舟，这算什么？”
“是你又一次忘记报名表的补偿？”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心虚，又很快被不耐取代。
“……随你怎么想。”
“反正你不就惦记着穿婚纱吗？我满足你不就得了。”
“一上午总够你折腾了吧？”
他看了眼腕表，催促道。
“赶紧去，别耽误我正事。”
“还有，别没完没了的试，意思意思就得了。”
“我中午还有安排。”
我看着车窗外，只觉得一切都荒唐的可笑。
他明知道我有多期待穿上婚纱。
可到头来，却用这样讽刺的方式打发我。
“路屿舟。”
我平静的开口。
“我想要的不是试婚纱，是结婚。”
他啧了一声，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着。
“有什么区别？结婚不也是穿个婚纱吗？”
“温棠，你别不知足。”
“我都特意抽时间带你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我时间多宝贵？空出来半天有多难？”
宝贵吗？难吗？
我不觉得。
毕竟他昨天还放下工作，陪余薇耗了一整天。
我收回目光，安安稳稳坐着，没动。
路屿舟脸色瞬间沉下来，眉心拧成一团。
“温棠，你什么意思？”
我平视着他的眼睛。
“意思就是，我不去。”
话音落下，他神色一寸寸冷下去。
“行。”
沉默良久，他冷笑一声。
“你不去，有的是人愿意去。”
他当场拨了余薇的电话。
“薇薇，你不是说想试婚纱吗？”
“我现在去接你。”
逼仄的车厢里，立刻荡开余薇惊喜的声音。
“真的吗路老师？”
“那我要去市中心那家店，我喜欢好久了！”
话音一转，她声调又软下来，带着几分怯意。
“可是这样的话，温棠姐不会介意吗？”
“她等了这么多年，都还没穿上婚纱呢。”
路屿舟眉梢挑起一抹嘲讽，斜睨了我一眼，轻嗤一声。
“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薇薇你放心试，喜欢我就买给你。”
挂了电话，他往外偏了偏头，语气里全是讥诮。
“都听见了？我现在要去接薇薇试婚纱。”
“你下车吧。”
“温棠，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我打开车门，迎着扑面而来的微风，语气平静。
“是啊，是我不要的。”
“她既然这么喜欢捡我不要的。”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