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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的头垂得更低。
半晌，他才低低应了一句。
“是。”
那一瞬间，我连愤怒都忘了。
只是茫然地看着他，像是突然听不懂这世上的任何一句话。
“所以，你们三年前就认识？”
“不是！”周屿猛地抬头，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解释的地方。
“是......是两年前。”
“两年前我身价涨了，想着那个账号毕竟是你的心血，就想把它买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可是沈棠不肯要钱......”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
“她说她喜欢足球。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进俱乐部工作，能跟着球队出国看一次比赛。只要我帮她实现这些，她就愿意把账号还给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到想笑。
我的爱人想拿回过去属于我们的回忆，
却在这个过程中，又爱上了别人。
“周屿，你究竟是想拿回账号，还是早就心动了，你自己清楚。”
周屿脸色白了白，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周屿已经先一步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沈棠。
她看见我，带着哭腔却又坚定地开口，
“蒋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
“可是你不能因为自己难过，就毁了周屿。”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你那些长文，那些指控，只会让他被骂，被质疑，被俱乐部放弃。”
她说得那样委屈。
仿佛被抢走一切的人是她。
我却没有看她，只看向周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会为我澄清吗？”
周屿避开我的目光，低声说，
“现在还不能。”
“琬琬，我刚首秀进球，俱乐部正在观察我的商业价值。”
“这个时候承认这些，对我影响太大。”
“你再忍一忍。等风头过去，我一定补偿你。”
那天晚上，我疯了一样将周屿和沈棠赶出了家门。
又在天快亮时，订了离开北城的车票。
可等我拎着行李出门，才发现门口围着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有人举着手机对准我。
有人把红色油漆泼在我家门上，尖声高喊着“梦女**”。
我拖着行李狼狈退回屋里。
直到此刻才知道，我的住址被人扒出来了。
从那天起，我不敢出门，不敢开灯，甚至不敢点外卖。
手机里全是陌生号码打来的**。
第五天，我饿到胃里一阵阵抽痛，忍不住给周屿打了电话。
“周屿，我出不去了。”
“他们堵在门口，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周屿的声音里只有浓浓的疲惫，
“琬琬，我现在住在俱乐部宿舍，不能回去。”
“这个时候我要是被拍到去找你，事情就更说不清了。”
“你先忍一忍，等热度过去就好了。”
又是忍一忍。
我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先传来沈棠的声音。
“周屿，采访要开始了。”
他匆匆挂断电话。
当天晚上，我在电视里看见了他。
他和沈棠一起接受采访。
镜头里，他们还故地重游，去了我和周屿曾经租住过的那间地下室。
主持人问他：“那段最难的日子，是她陪你走过来的吗？”
周屿看了沈棠一眼，笑得温柔。
“是。”
“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