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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正坐在餐桌前给岁岁喂辅食。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祁宴发来的一张截图。

截图是昨晚的回放,画面里我躲在被窝里,被子透出微光。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发了过来。

“清阮在监控里看到了。”

“她今天早上绝食割腕。”

“闹着要看你被窝里的那个本子。”

我手一顿,南瓜泥掉在桌上。

“妈妈?”

我深吸一口气,拿纸巾擦掉桌上的污渍,打字回复。

“那是我给岁岁做的成长手账。”

“跟她没关系。”

消息刚发出,大门就被推开。

祁宴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没换鞋,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他径直走到餐桌前,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勺子扔进碗里。

“本子在哪?”

我站起身,把岁岁挡在身后。

“祁宴,你疯了吗?”

“那是我一笔一画画出来的。”

“里面是岁岁的胎发和照片。”

“她只是借过去看看。”

他皱着眉。

“医生说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需要一些沾喜气的东西安抚。”

“过几天就还你。”

“别像个泼妇一样护食。”

“泼妇?”

我咬着牙,眼眶酸胀。

“我护着我女儿的东西,就是泼妇?”

他直接越过我,大步走向卧室。

我追上去拉他,却被他轻易甩开。

他走到床边,掀开枕头,精准地摸出了那个厚厚的手工本。

“还给我!”

我扑过去抢,他却举高本子,另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将我压在原地。

“裴南星,适可而止。”

他冷冷地看着我。

“等她出院,我原样奉还。”

他拿着本子,转身走出了大门,只留下我和被吓哭的岁岁。

两天后,张妈从外面买菜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黑色垃圾袋。

她眼神躲闪。

“**。”

她**手,声音很小。

“先生让司机送回来的。”

我走过去,打开那个塑料袋,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那个原本精致的手工本,被撕成了两半。

封面上的水彩画被水洇成一团模糊的脏污。

绑着胎发的粉色丝带不见了。

满月脚印那一页被揉成一团,上面还沾着几滴干涸的褐色血迹。

耳鸣声尖锐地响起。

门外传来货车倒车的声音,几个搬运工抬着大大小小的纸箱走进来。

一整墙的**乐高,最新款的智能早教机,昂贵的进口儿童读物,瞬间堆满了半个客厅。

祁宴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木然地按下接听键。

“本子看到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清阮犯病的时候没控制住。”

“不小心弄坏了。”

“不小心?”

我盯着那团沾血的纸,声音沙哑。

“小玩意弄坏了,这些总够了吧?”

他似乎对我的纠缠感到厌烦。

“早教机是我亲自挑的。”

“查了育儿指南。”

“比你那个破本子有用多了。”

我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玩具,红色的监控灯在它们上方闪烁。

“够了。”

我回了两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还没暗下去,一条新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是沈清阮。

“南星,本子太粗糙了。”

她在那头轻笑着,**音里没有了仪器的滴答声。

“宴哥说。”

“不如直接让宝宝来我这里住几天?我亲自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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