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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祁宴准时踏进家门。
他破天荒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我正在给岁岁穿睡衣,小丫头今天被那些陌生工人吓到了,一直黏着我。
“张妈,把孩子抱上楼。”
祁宴解开领带,随手扔在茶几上。
张妈赶紧走过来,从我怀里抱走岁岁。
我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在对面坐直身体。
“清阮下个月出院。”
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开门见山。
“她**切除了,以后不能生育。”
“医生说她需要一个情感寄托。”
“所以呢?”
“想让岁岁去那边住几个月。”
他看着我,随意地商量着。
“当干女儿养。”
我猛地站起,双手撑在茶几上,指节泛白。
“你要拿我的命去填她的病?”
我死死盯着他,忍着眼泪。
祁宴皱起眉头。
“暂住而已。”
他靠向沙发背,恩赐般地抛出**。
“等她情绪稳定了就送回来。”
“作为补偿。”
“回来我给孩子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站直身体,环视一圈客厅,那些闪烁的红点正监视着我们。
我收回目光,看着祁宴那张笃定的脸,平静下来。
“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
祁宴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算你识相。”
“但我需要三天时间。”
我补充道。
“给她整理衣物,还有习惯用的奶瓶。”
“可以。”
他站起身,准备上楼洗澡。
“我明天飞德国开会,三天后回来接人。”
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在监控下整理岁岁的衣服,把那些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里。
但在监控拍不到的盲区,我用攒下的零钱,在二手手机店买了个无需实名的老人机。
我联系了拼货物流,将我们的衣物和手账残骸混在捐赠品里,提前寄走。
第三天下午,祁宴的航班即将起飞。
我给岁岁换上一套普通的棉质连体衣,没有带任何显眼的玩具,只背了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
走到玄关处,我停下脚步,搬过一把椅子踩上去。
我伸手够到主监控的线路盒,用力一扯,连接着整个别墅监控网络的总线被我硬生生拔断。
红灯瞬间熄灭。
我拿出便签纸,贴在那个黑色的半球体上。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监控里的宠物,辞演了。”
我抱起岁岁,走出别墅大门,用五十块现金,拦下了一辆路过的破旧三轮车。
朝着长途汽车站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远在德国法兰克福机场的贵宾候机室里。
祁宴正看着手里那个装着粉钻的丝绒盒子。
突然,他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皱着眉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别墅安防系统的备用电源已启动。
他迅速点开监控软件,画面里没有任何人影,只有空荡荡的客厅。
他切换到裴小姐区域,屏幕上只剩下一片刺眼的雪花噪点。
祁宴猛地站起来,啪的一声,丝绒盒子里的粉钻滚落在法兰克福机场的羊绒地毯上。
祁宴死死盯着备用监控里那张写着辞演的字条,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慌。
“马上封锁国内所有出城路口!”
他眼眶发红地怒吼。
“就算把城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