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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装探头?”
我从床边站了起来。
睡梦中的岁岁不安地翻了个身,我立刻压低声音走到门边。
祁宴转过身,嘴里那根未点燃的烟被他拿在手里把玩。
“在客厅的玩具帐篷上方,还有阳台的死角。”
我手指死死抠住门框的边缘。
“帐篷是岁岁唯一的私密空间。”
“她喜欢躲在里面玩积木,连那里也要看?”
祁宴的眉头瞬间拧紧了。
三年前,祁宴替我家还清了债务,代价是我签下那份契约。
用来刺激当时出国的沈清阮。
“清阮说看不清客厅的死角。”
他走近一步,阴影将我笼罩。
“她看不到帐篷里,会没有安全感,下午又犯病了。”
“她没有安全感?”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那是我的女儿,凭什么要为她提供安全感?”
他再次伸手,直接掐住了我的下巴,骨头传来隐隐的痛感。
“裴南星。”
“一个探头而已,你平时安分守己,怕什么?”
我仰起头,看着那张冷酷的脸。
“我不怕。”
我声音发颤。
“我只是觉得恶心。”
他猛地甩开手,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指,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昨晚做梦喊了我的名字。”
“清阮今天早上发消息抱怨,说半夜听到心悸。”
他把玩着打火机,金属外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咬紧牙关,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我在**把那段音频**。”
他看着我。
“你的梦话,以后只能我听。”
“别再让她抓到把柄。”
他的保护,不过是觉得我的脆弱也属于他的**财产。
“知道了。”
我退回房间,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八点,工人准时按响了门铃。
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提着工具箱走进来。
岁岁正坐在客厅的玩具帐篷里,抱着她最喜欢的毛绒小熊。
工人搬来人字梯,直接架在帐篷旁边,电钻声突兀地响起。
岁岁吓得扔掉小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钻出帐篷,光着脚跑到我身边,紧紧抱住我的大腿。
“妈妈,怕。”
她把脸埋在我的裤腿上,小身体不停地发抖。
我蹲下来,用双手捂住她的耳朵,把她护在怀里。
工人动作很快,不到半小时就装好了。
他们收拾工具离开后,我松开捂着岁岁耳朵的手。
我抬起头,看向那个小帐篷上方。
一颗新的半球体倒挂在天花板上,红光亮起,正对着帐篷的入口。
夜里,我把岁岁哄睡,房间里一片漆黑。
我拉起被子把整个人蒙在里面,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从枕头底下的夹层里,翻出了一本厚厚的手工本。
这是我耗费大半年,亲手剪贴绘制的岁岁成长手账。
翻开第一页,是岁岁满月时的脚印,旁边贴着一小撮用粉色丝带绑着的胎发。
第二页,是她第一次长牙的照片,我在旁边画了一个可爱的牙齿精灵。
我摩挲着纸页,眼泪砸在屏幕上,又赶紧用袖子擦干,生怕弄湿了本子。
“妈妈明天带你走。”
我对着熟睡的女儿,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刚把手账本重新塞回枕头底下,突然,扬声器里传出沈清阮幽幽的轻笑声:
“南星,你以为躲在被子里我就看不见了吗?”
“你怀里藏着什么好东西,明天让宴哥拿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我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