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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祝颜没出门。
腿上的伤日日换药,婢女一条胳膊吊着,主仆两个挤在冷清的院子里养着。
饭食依旧差,但比前些天好些,兴许是陆和山顾不上吩咐。
因为觉得亏欠了简宜,这几天正带着简宜四处游玩。
千金台,入席要交一千两黄金。他眼都没眨,牵着简宜的手跨进去。明朗阁和锦绣铺的衣裳首饰流水似地往简宜院中送,挑剩下的才抬到祝颜这边来。管事传话时说得直白:“爷说了,夫人身子不好,用不着这些好料子。”
祝颜听了没作声。
很多年前她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她病得重,靠在床头说别费这些钱了,她戴着也是白戴。
陆和山当时把她搂进怀里,先亲了亲她额头,笑着说:“我妻就算是病着,也值得天材地宝堆养着。”
她垂眼继续缝婢女的绷带。
这几日她偷偷让婢女往外递信,寻南方的药师。上辈子死前听人提过,南方有位神医,能治她的痼疾。只是她没等到人就断了气。
弹幕这时候飘上来:其实神医早就来了哈哈哈哈,只不过那天晚上妹宝初来月事害怕,男主让神医先去看妹宝了。
炮灰就是炮灰,这辈子都等不来的。
祝颜捏着针的手指紧了紧。
门被撞开了。
简宜捧着一堆东西跑进来,热气腾腾的,往祝颜怀里塞:“祝姐姐!这是街口刚出锅的糖炒栗子,陆哥哥买给我的,我舍不得吃,特意拿来给你尝尝!”她笑得眉眼弯弯,“姐姐闷在屋里这么多天,一定憋坏了吧。”
弹幕:妹宝天使!!自己都舍不得吃先给炮灰送!
呜呜呜好善良的宝宝。
祝颜低头看着怀里那包栗子,冷笑了一声。
“我不能吃板栗,”她抬眼,“过敏。沾一点都吐。”
话音未落陆和山进来了。
他站在门口,显然听见了后半句。又看见简宜站在一旁无措地绞着手指,眼眶已经泛了红。他眉头拧起来:“简宜一片好心,一路上揣在怀里舍不得吃,拿来给你尝尝,你至于?”
“至于。”祝颜说,“上次我误食,吐了半条命。”
简宜忽然小声插嘴:“那......这几日的饭食我也都让厨房加了板栗呀,看姐姐没出什么事,还以为姐姐是喜欢才特意买的......”
祝颜僵住了。
怪不得。这几日饭菜她闻着就想呕,还以为是病重了。院中小厨房另熬了药膳,她靠那个才勉强咽下去几口。刚成婚那年她就告诉过陆和山,板栗碰不得。
为什么还会用这个做菜?
陆和山显然把这当成了她的借口被拆穿。他脸色沉下来:“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没有。
“把栗子吃了。”他说。
祝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包热腾腾的栗子扔进了炭盆里。火舌卷上来,壳噼啪炸开,焦糊味漫了满屋。
“陆和山,”她声音很轻,“你要逼我吃吗?”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炭火映着他半边脸,那双眼深邃得像海,可海里没她。
“既然不懂得珍惜粮食,”他开口,“那就别吃饱了。送去城西难民营,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吃不上饭。”
他转身朝简宜招手,“宜宝,天香楼出了新品,我带你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