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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颜刚回到自己院中,就被禁足了。
陆和山留了话:什么时候给简宜道歉,什么时候出来。
头几日饭食还像样。后来越送越薄,到了第五天只剩一碗冷粥,米粒稀得能数清。桃红端进来时手抖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祝颜没说什么,把粥喝了。
第七天她开始发热。额头滚烫,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桃红去请大夫,被拦在院门外。去讨药材,回话说府中药库归简宜姑娘管了,得她点头才行。
桃红哭着回来,跪在床边攥着祝颜的手。
祝颜烧得迷糊,偏过头:“柜子底下......有个小盒子。”
桃红翻出来,巴掌大的紫檀木盒,边角磨得光滑。里面是三粒朱红色的药丸,她爹当年走遍南疆求来的,一粒吊命三日。
前几世她全靠这个多撑了些时日。
她咽下一粒,药丸苦得舌根发麻,但热度慢慢退了些。她合上眼想歇一会儿。
门开了。
陆和山走进来,手里拎着药包。他在床前站定,似乎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儿。
“道歉,”他说,“道了歉就不必受这些苦。颜颜,你到底在闹什么?简宜是救过你我命的人,你把她折腾成那样,还要我怎样?”
祝颜没睁眼。
这些话她听了太多遍。从这辈子的第一天起就在听,弹幕在说,他也在说。
陆和山在床边坐下来,将药包搁在案上:“简宜为了赔你那件虎皮大衣,闹着要上山打虎。她一个姑娘家,大冷天跑进山里。你非要这么狠心?”
话没落地,下人气喘吁吁跑进来:“爷!不好了!夫人院里的人要......要把简宜姑娘丢出去喂老虎,拦不住啊!”
陆和山腾地站起来。
他一把攥住祝颜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扯下来。她烧刚退,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趔趄着被他拽出门。风灌进喉咙,她咳得弯下腰,陆和山没停,攥着她的腕子一路拖过去。
后院里闹成一团。
简宜被两个婆子按着,衣衫扯破了,发髻散着,左脸上一个红掌印清晰得刺眼。她看见陆和山,眼泪涌出来:“我不留了......让我走好不好......”
弹幕疯了似地滚:妹宝这一哭男主心都要碎了啊啊啊!
男主哥快给妹宝报仇!!
把这炮灰给我绑起来!
陆和山偏过头:“把夫人吊上去。”
绳子很快套上来。祝颜被拽上树枝,手腕勒出红痕,脚尖堪堪够着地面。下方有人牵来几只鬣狗,獠牙外翻,涎水淌了一地。
绳子时不时往下放。狗跳起来,齿尖擦着她的小腿擦过去,又猛地拽上去。她咬着唇不吭声。
又一次放下去时没拽及时。鬣狗一口咬住她左腿,撕下一块皮肉,血瞬间涌出来。她疼得惨叫出声。
千钧一发时,桃红冲过去了。
那丫头从旁边扑上来,用自己的胳膊硬塞进狗嘴里,另一只手拼了命往上托祝颜的脚心。狗咬住她小臂,骨头碎裂的声音闷闷地传上来。她整个人被拖倒在地上,还举着那只好手垫在祝颜脚底。
祝颜低头看见桃红满脸是泪,胳膊上血涌得止不住,却还在朝她喊:“夫人别怕——别怕——奴婢托着您呢——”
她哭出来了。
从第一世疼死都没哭过这么凶。她整个人吊在半空,血顺着腿往下滴,嗓音撕出来:“放她下来!放她下来!”
陆和山站在几步外,正在安慰简宜。
“你不是想把简宜扔出去喂老虎?”他看向朱颜,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我只是让你尝尝被狗咬的滋味。”
他抬了抬手。
“颜颜,以后不要再动歪心思。”
绳子松了,祝颜跌在地上。陆和山转身牵住简宜的手腕,带她走了。
院子里剩祝颜和桃红。
她趴在地上,胳膊血肉模糊,还勉强朝她笑:“夫人......奴婢不疼......”
祝颜爬过去把她抱进怀里。手抖得按不住伤口,血糊了她满襟。
她的腿疼,心口疼,哪儿都疼。
但最疼的是她明白——她再也不会爱陆和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