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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溪被甩到副驾驶座上,额头磕到了玻璃窗,淳淳往外流下鲜血。
可血腥味只是让她机械地眨了眨眼,一点都不在意温迟年会把她带到哪里。
直至温迟年将油门踩到底,一连闯了八个红灯,甚至险些撞上防护栏时。
江晚溪瞳孔才动了动,看着男人完美得近乎苛刻的侧脸,声音没有起伏问他:“要带我去哪里?”
温迟年没有回答,而是在一个废弃工厂前猛地停下。
他把江晚溪拽下车,朝着前方冷呵:“人我带来了。”
门应声而开。
林唯夏被绑在木椅上,大喊:“温先生!”
与此同时,一个左脸有刀疤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露出一个满是黄牙的笑:“哈,不愧是我的儿子,身上留着和我一样背弃忘义的血......竟然为了一个小情儿,放弃从小到大的救命恩人!”
听见这个声音,江晚溪猛地抬起头,当即浑身冷得僵硬!
是自小虐打温迟年的温父温四海!
他从监狱里出来了!
“温迟年......”耳边所有的声响尽数褪去,江晚溪只依稀听得到自己干涩缥缈的声音:“你把我弄到这里,干什么?”
“温四海绑架了唯夏,想报复我。我提出拿你来换,他答应了。”
温迟年声音不重,却如同锋利的**,一刀又一刀捅烂江晚溪千疮百孔的心。
她无法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眼中满是血丝,目眦欲裂低吼:“为什么?!”
温迟年明知道温四海的手段有多么残暴!
明知道他恨她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明知道他更加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为什么?她九死一生把他从温四海手中救出来,为什么他却要再一次把她推向地狱?!
“你保护过我,自然也能在他手下好好活下来。”他语气平稳如常,冷静得**:“可唯夏不行,她承受不住这种苦,我也不可能让她受着。”
下一秒,江晚溪被温迟年推了出去。
她扑倒在地上,粗糙砂石划破她的脸颊,畸形膝盖砸到石头上面。
然后听见温迟年的声音自高往下传来:“把唯夏还给我,江晚溪任由你处置。”
温四海大手一挥放开林唯夏。
根本不用林唯夏跑向温迟年,温迟年早就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连连吻着她:“别怕,唯夏,有我在。”
他带着林唯夏一步一步走出昏暗的工厂。
听见江晚溪在身后绝望压抑喊他:“温迟年!!!”
可他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心里眼里,都只有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林唯夏。
“别喊了,没有用的。”
温四海从背后拿起一条满是尖刺的长鞭,眼中是报复的**:“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教唆那臭小子,我怎么可能入狱?!”
皮鞭带着破空声落到江晚溪后背,钝重又尖锐的痛感顿时层层叠叠炸开!
他又换了一把泛着寒光的水果刀,在江晚溪脸上落下重重两道疤痕!
再用烧得发红的烙铁,狠狠摁在江晚溪肌肤上,皮肉焦化声滋滋作响!
可,江晚溪除了刚开始的一声闷哼后,再也没有了反应。
温四海低头,看到江晚溪像一具失去魂魄的空壳,似乎彻底丧失了感知疼痛的能力。
**一具死尸,自然没什么乐趣。
温四海冷笑一声,拽起江晚溪的头发,说:“告诉你真相也无妨,是林唯夏那女的联系上我的。她让我绑架她,温迟年自然会拿你来换。”
“我起初还不信,谁知,温迟年那小子连犹豫都没有,立刻答应了我。”
“江晚溪,你说,你可不可悲?”
“我甚至想得起来,你都快被我打死了,可还疯了一样硬生生替温迟年扛下所有。我入狱的时候,温迟年当着我的面发誓,他会一辈子对你好,再也不会让我伤害到你。”
说到这,温四海讽刺地哈哈大笑起来:“一听就知道是哄骗你的屁话!偏偏你还相信了!现在好了,他爱上了别人,你在他眼里,连垃圾都不如!”
江晚溪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但此刻,听着温四海这些话,她蓦地想起了那些流着血流着泪和温迟年相依为命的夜晚。
温迟年死死抱着奄奄一息的她,哭着让她别睡,让她等到他们的未来,他会用生命去爱她。
她虚弱点了头,冰冷颤抖地抚上温迟年青紫的脸,扯出一个安抚的笑,说好。
那时,无条件信赖温迟年的她又怎么能想到,他会亲手把她再次送回温四海的魔爪呢?
那段她最珍贵难忘的日子碎成了粉末。
压抑的呜咽冲破喉咙,江晚溪在温四海得逞的目光中,指尖泛白发抖地攥着胸口的衣服,嘶吼大哭。
破碎嘶哑,宣泄出心底最深处的崩溃和凄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