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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迟年立刻把吓了一跳的林唯夏护在怀里,对着江晚溪冷声呵斥:“唯夏还在养病,安静!”
江晚溪却没有心思去关注林唯夏了,捞起桌上的玻璃杯,摔碎到地上,眼睛赤红:“我的膝盖怎么了?!”
“没什么。”温迟年神色清冷:“我只是让医生砸碎掰断了你的膝盖骨,即便以后重新长出来,也不可能恢复正常行走。”
“只有这样,你才能长记性,以后,和唯夏好好相处。”
宛如晴天霹雳,江晚溪瞬间僵住,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这个陌生至极男人,曾经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的他,现在却护在另一个女人身前,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谣言,杀伐果断叫她落下终身残疾......
“温迟年......”她的嗓音震颤,字句碎得不成模样:“你凭什么这么做?”
她呼吸剧烈急促起来,声音骤然拔高:“你还记不记得,我的腿早就因为你断过一次了!我醒来后,你哭着对我说,以后就算丢了命,也不会让我再疼上一次!”
那次,江晚溪推开温迟年,被温父捞起的凳子重重砸伤小腿。
冰天雪地里,温迟年背着江晚溪不要命地往医院跑,哀求医生护士救救她......
温迟年呼吸有一秒钟的停顿,可余光瞥到林唯夏伤口的纱布,又重新结满冰霜。
“但我更说过,别碰唯夏。”
“江晚溪,别天真以为能拿过去的恩情要挟我。唯夏是我现在乃至未来都会保护的爱人。”
说罢,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命令她:“住院期间,你负责照顾唯夏,就当弥补这回的过错。”
“如果她不满意......”温迟年眉目阴冷,一字一顿:“江晚溪,我知道你父母的墓在哪儿。你知道后果的。”
多么明显的威胁啊。
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心脏,江晚溪听见了自己心沉入万年寒潭当中。
昏沉间,她仿佛回到第一次带温迟年去到父母墓地前。
温迟年和她十指相扣,对她的父母发下毒誓:“叔叔阿姨,我会对晚溪加倍的好,护她一生周全。若有违背,孤苦无安,悔恨终生。”
一滴冰冷的泪珠从她紧闭的眼中滚落,无声无息。
......
之后住院的两个星期,江晚溪沉默地服侍着林唯夏。
林唯夏想吃核桃,江晚溪就在一旁剥得手指血肉模糊。
等终于装满了一小碟,林唯夏却轻轻扬手,让核桃滚了一地。
然后命令保镖捡起来塞进江晚溪嘴里,笑出浅浅梨涡:“晚溪姐,这些太脏了,还是你吃吧。”
林唯夏想喝热奶茶,江晚溪就徒手推着自己的轮椅,摔了几次跤,艰难去到楼下买。
等递到林唯夏手上,林唯夏打开盖子泼了江晚溪一脸,笑得眉眼弯弯:“晚溪姐辛苦了,这是我请你喝的。”
对此,江晚溪没有任何反应。
冷硬的核桃接连滚进干涩的喉管,她只是毫无波澜地趴在地上咳嗽。
滚烫的液体让脸上皮肤瞬间起了水泡,她只是平静地抹了把脸。
就像破旧的玩偶娃娃,空洞地死寂着。
这反倒让林唯夏表情日益扭曲,直到江晚溪可以一瘸一拐站起来的时候。
林唯夏冷笑一声,声称一脚踩空的她,竟然步伐飞快地站到江晚溪背后,用力地踹向江晚溪畸变的膝盖骨!
只听得清脆的“咔嚓”一声,江晚溪没有防备跪到了地上!
这还不够,林唯夏用力朝那块凸出的骨头狠狠踩了下去!
“江晚溪,你可真皮糙肉厚啊!”林唯夏卸下了虚伪的面具,尖声:“都变成残疾人了,还放不下温**的位置?!”
“就怕你有命争没命享!”
骨缝传来撕裂般的钝痛,江晚溪当即痛得浑身痉挛。
可她把嘴唇都咬出血来,愣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她看着林唯夏完好无损的双腿,忽然笑了出来,声音沙哑破碎:“林唯夏,既然你那么想要温**的位置,你就去温迟年面前要啊......”
“还是说,你也怕他知道你真正的面孔后,会往死里弄你呢?”
林唯夏不可否认自己被江晚溪说中了。
但望着被她踩在脚底无法反抗的江晚溪,她又高高扬起笑容:“温先生不会知道更不会相信你的,我永远是他面前最乖巧的林唯夏。”
“倒是你。”她眼中闪着恶毒嫉妒的光,“就怕是活不到明天了!”
夜幕很快降临。
江晚溪的病房门被巨大的力道砸开!
温迟年眼底翻涌着晦暗戾气,整个人冷得像寒潭深渊,拽起江晚溪就往外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