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检那天,陆沉还是来了,手里拿着一袋早餐。
“你总是血糖偏低,抽完血把这些东西吃了。”
我没接。
身后有人叫我,“苏医生,心理评估到你了。”
评估医生问了很多问题。
“是否有稳定家庭支持?”
我说:“我是一个成年人,我支持自己的全部决定。”
“是否有无法长期离开的亲密关系?”
“没有,我的离婚手续马上就**完了,我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投入我的事业。”
“遇到危险情况,是否有人可以代为做医疗决定?”
“我会提前签好责任书,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评估结束后,我出来取报告。
陆沉站在缴费窗口前,手里拿着我的风险告知书。
上面紧急***一栏,写着“无”。
“为什么写无?”
“苏晚,我是你丈夫。”
“很快就不是了。”
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以前生病,都会给我打电话,以后你离开我,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陆沉,你记得我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吗?”
三个月前,刘姐结婚,我们去参加喜宴。
结束的时候,为了避嫌,我没有跟他的车走。
我打了个车,半路出了点意外,还剩十多分钟的路程,我自己淋雨回家。
他在书房忙,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外面开始电闪雷鸣,可他没有给我电话,甚至一条消息。
浑身湿透了,我躺在床上,脑子都是木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越来越重。
再醒来的时候,浑身发烫。
头疼得像要裂开。
伸手摸了一下额头。
烫的。
我发烧了。
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我迷迷糊糊地去按。
是陆沉的语音,他今天要去三区开会,晚上还有手术,让我记得把屋外淋雨的玉兰搬回来。
我看着天花板,天旋地转。
胃里忽然翻涌。
我撑起身子,想下床。
来不及了,吐在地上。
我趴在床边。
眼泪淌到地毯上,湿了一片。
我的丈夫是个很厉害的外科医生,可我病了,他毫无知觉。
我在他心里比不过一盆花。
“那天你发烧,我真的不知道,我在书房里忙着写手术报告,没发现外面变天了,我……”
他嘴唇动了动,“你自己也是医生,你当时就该告诉我的。”
是。
“这样的婚姻,没劲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