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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灯不等归人 佚名 2026-07-09 16:45:08


楼梯间很快围了人,许知遥眼泪落下来。

“我可以走的,我真的可以走。”

陆沉眉头皱紧,还不忘耐心安抚她。

“知遥,先回去,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

她摇头。

“你为了照顾我,已经被苏医生误会很多次了,我不想害你们。”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就不该回来,不该找你,不该妄想走外科医生的路……”

她越说越偏激,整个人也跟着颤抖起来。

旁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充满恶意。

我看向许知遥。

“你想多了。”

“我和陆沉离婚,不是因为你。”

“我只是看清了,他配不上我的赤诚之心。”

“你们聊,我还有病人,我先走了。”

我们之间隐藏了七年的关系,马上要终止的关系,因为许知遥的话彻底在院里公开。

所有好奇的、吃瓜的、意味不明的眼神都朝我看来。

一起工作的人,有的生我气,觉得我不把大家当朋友。

有在我面前说过陆沉八卦的,看我的眼神瑟瑟微微,满脸不好意思。

有的以方敏为小团体代表孤立我,贬低我,造谣我。

短短一下午,我成了被世界抛弃的人。

陆沉在安慰许知遥,没空管我。

晚上回家时,屋里灯火通明。

陆沉坐在客厅,面前摆着那份离婚协议。

桌上多了一枚戒指。

是我们的婚戒。

结婚那天,他亲手给我戴上的。

后来因为工作和隐婚的关系,他从不戴。

直到许知遥来医院后,我看见他把一枚平安扣卡在桌子上。

许知遥说,那是她去庙里求来的。

原来他不是不懂信物的意义。

我身心俱疲,径直回屋关门睡觉。

离婚的事,到底被陆家老爷子知道了。

周六上午,司机把我接回老宅。

老爷子坐在茶室里。

“晚晚,陆沉混账,是陆家对不住你。”

“许家的事,是我们陆家欠下的债。”

他把一份旧档案推给我。

五年前那场医疗**,闹得比我知道的严重。

陆沉当时刚主刀一台高风险手术,术后病人死亡。

家属情绪失控,拿刀冲进办公室。

许教授挡在陆沉前面。

刀伤在腹部,感染、并发症。

许知遥亲眼看见父亲倒下,从此有了严重创伤反应。

“陆沉一直觉得,是他毁了许家。”

我能理解愧疚,也能理解责任,可理解不等于接受。

“他或许不爱许知遥,但是绝对不够爱我。”

许知遥从来都不隐藏心思,无论是回国前还是回国后。

那些所谓的“巧合”。

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发来语音,声音可怜:“陆沉,我又梦到爸爸了,我好孤独……你可以来陪我聊聊天吗?”

大夏天,穿着蕾丝睡衣拨通陆沉的视频电话,哭哭啼啼说心脏自己难受。

我跟苏敏互相竞争,加班加点的时候,她“刚好”食物中毒,半夜拖着陆沉来医院看病,还故意让别人告诉我。

她做得一次比一次大胆。

陆沉也会冷脸,也会跟她说,要坚强要独立。

可对方稍微一哭闹,陆沉就没法狠心拒绝。

他总觉得自己拿捏得住分寸,可他不明白。

对一个长期暗恋她的女人来说,只要留有余地,就足够编织幻想。

茶室外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陆沉站在门口。

“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晚晚,我可以改。”

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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