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陆沉开始频繁回家。
他会在玄关等我。
会把晚饭摆好。
会问我第二天几点上班。
他甚至把许知遥转给了另一个主任带。
院里都在传,陆主任最近像变了个人。
周三晚上,我回家时,发现玄关雾灯被擦得很干净。
灯下放着一只新的灯泡。
陆沉从厨房出来。
“旧灯泡快坏了,我换了一个。”
“谢谢。”
我换鞋进门。
陆沉跟在我身后。
“晚晚,明天我陪你去撤援外申请。”
我回头。
他立刻解释:
“我的意思是,西境太危险,你想去进修,我可以帮你联系其他医院,我都找好了好几个,你到时候选一个,离家都不远,我可以随时去看你……”
“陆沉,你还是不明白。”
他脸色微变。
“我明白,我以前忽略了你。”
“不止。”
我走到玄关,按灭那盏雾灯。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离开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吃醋,是因为想让你哄我回来。”
“我去西境,是因为那里需要**医生。”
“我离婚,是因为我不想再做你的妻子。”
陆沉眼底的光一点点碎掉。
厨房里传来一声脆响。
他给我热的汤溢出来,碗沿裂开。
他慌忙去收拾。
碎瓷划破他的手指,血很快涌出来。
我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又停住。
陆沉抬头看我。
那一刻,他像终于明白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