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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府避宁声 拾叁月 2026-07-10 15:55:54


姚予安被送回姚家旁**日,没有来见我。

她留了一封信。

信上写了许多道歉的话。

说她只是太怕。

说她真的羡慕我。

说如果重来,她不会抢我的名字。

青栀问我要不要看。

我只看了第一行,就合上了。

“收起来吧。”

“小姐不烧?”

“她写这封信,不是给我看的。”

是给她自己留退路看的。

人做错事后最会写苦衷。

好像苦衷一写长,错处就能短一点。

母亲被族中夺了掌家权。

她没有被休。

父亲已不在,休妻这事落不到谁手里。

祖母病着,由沈怀礼做主,让她去城外青梧庄静养。

走之前,她来寄月居等我。

那块院牌重新挂上了。

她站在门外,仰头看了很久。

我出来时,她像是吓了一跳,忙理了理鬓发。

“你这里,还是和从前一样。”

其实不一样。

院里的花圃被姚予安要走过一半。

书房里的旧架子被拆去给她做琴案。

我小时候种下的那株海棠,因为三年没人细管,枝条枯了半边。

只是母亲不记得。

她记得的寄月居,停在很早以前。

停在她还会抱我进屋、替我擦手、喊我宁宁的时候。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

“这是你父亲给你留的平安扣。我先前怕予安看见难受,就收起来了。”

我没有接。

母亲手僵住。

**打开,里面是一枚白玉平安扣。

玉色温润,红绳已经旧了。

我认得。

父亲出征前把它挂在我脖子上,说等他回来,给我换一条新的绳。

后来姚予安进府,母亲说予安看见父亲旧物会想起姚守成,便替我收走。

这一收,就是三年。

母亲小心翼翼道:“现在还你。”

我看着那枚平安扣。

“母亲还记得,父亲把它给我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她愣住。

我替她答。

“他说,寄宁,平平安安长大。”

母亲眼泪落下来。

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跟着念我的名字。

可第一个音在喉咙里卡了很久。

最后出来的,是一句含糊的:

“娘错了。”

我接过**。

不是原谅。

只是父亲的东西,该回到我手里。

母亲往前走了一步。

“我以后会补你。”

青栀站在我身后,手指一下抓紧。

我低头把**合上。

“不用了。”

母亲眼底慌了。

“你还小,往后的日子还长。娘可以慢慢补。”

我看着她。

“那母亲先叫我一声。”

她怔住。

风吹过院门,寄月居的木牌轻轻晃了一下。

母亲嘴唇动了动。

“照……”

她停住。

这个字对她来说,也陌生了。

三年里,她太习惯避开。

太习惯用“大姑娘你东偏院那位”来替代。

她把我的名字从嘴边拿走太久,如今想放回来,竟找不到原来的位置。

我等了一会儿。

她没有叫出口。

我转身进门。

身后传来母亲压抑的哭声。

青栀轻轻把院门关上。

门闩落下时,声音不重。

却把很多东西都隔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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