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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宇查到**内瓦的项目地址,当天订了机票。
飞了十个小时,在项目组大楼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日内瓦的冬天比北京冷,他没有穿够衣服,风从袖口往里灌。
我从大楼里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项目组的同事。
我们用法语讨论下周的课程安排,我笑得很自然。
那是和他在一起时没有的表情。
不需要察言观色,不需要翻译情绪,只是单纯地交流。
Tho**s自然揽了一下我的肩膀说明天见,我没有任何不适。
向宇站在十米外,看着那只手攥紧了拳头。
但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
我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
“我们的事在消息里已经说完了。”
“紫晓。”
他叫了我的名字,然后停住了。
我看见他眼眶下面青黑色的一片,颧骨都凸出来了。
“我辞了总裁,退了股份,联姻谈判也冻结了。”
“那是你的事。”
“我妈那边我也说了,叶欣那边我也说清楚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呢?你什么都没有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
“你对花生过敏,有一次吃了花生酱三明治喉咙水肿。你喝咖啡只喝美式不加糖,衬衫尺码是15.5,穿42码的鞋,右肩因为打篮球旧伤不能提重物,紧张的时候会反复按笔帽。”
我停了半秒。
“你呢。你知道我什么。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知道我怕什么动物吗,知道我每次感冒第一个症状是什么吗?”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事,因为你从来没有觉得需要了解我。”
“向宇,你对我的需要是功能性的。你需要一个人在你说话的时候准确地翻译,需要一个人在你不想公开的时候接受所有规则。你不需要林紫晓这个人,你需要的是一个功能。”
他伸出手想拉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紫晓,你最讨厌吃青椒,怕的动物是蛇,你睡觉喜欢把枕头翻过来用凉的那一面,你喜欢的不是白玫瑰是栀子花。你说过的,我都记得了。”
我看着他。
“谢谢你终于说了。但这些东西不是因为你知道我才相信你在乎我,是你在乎我我才相信你知道。”
Tho**s从大楼里探出头,用法语问我还好吗。
我用法语回他,没事,马上来。
向宇听着那串法语,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七年来他的法语翻译是我,他的德语翻译是我。
他所有听不懂的语言都是我替他翻的。
现在他用不上我了,因为他想说的话,我已经不想听了。
“你回去吧。”
“紫晓,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了你七年。七年里我一直在给你机会,你一次都没要。”
我转身走进大楼,玻璃门在我身后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