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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我看着手机上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消息。

“阿雅,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离婚证书是怎么回事,还有怎么要去深市?”

“你先好好休息,等我下了手术就回家,我们好好谈谈。”

我整个人就像一块吸满水的海绵,再也挤不出一丝情绪。

放下手机,我把屋里属于我的东西全清了出来。

三周年的翻糖模型,情侣水杯,那本我贴了满满一整年照片的相册。

我一样一样装进黑色垃圾袋,拎到门外码好。

塑料袋在楼道里堆成一小堆。

我把离婚协议叠好,端正压在茶几上那串黄花梨手串下面。

珠子还是温润的颜色。他说这个养人。

傍晚,宋晏清发来微信。

“阿雅,今天婉婉手术很成功,科室要办庆功宴。”

“我跟他们说好了早点走,回去陪你吃晚饭。”

“我还订了你最喜欢的蟹黄包。在家乖乖等我。”

我看着屏幕上他刻意营造的温存,没有回复。

我长按电源键,将手机关机。

拔出那张用了五年的SIM卡,直接折断,扔进垃圾桶。

我拖着一个轻便的20寸行李箱,站在玄关。

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我尽心经营了三年的家。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却冷得像个冰窖。

我换上平底鞋,没有一丝留恋地关上了那扇大门。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

过往三年的委屈、卑微与不甘,全被我锁死在了门后。

楼下,我叫的车已经到了。

“去哪儿?”司机问。

“机场。”

“出远门啊?”

“嗯。”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去深市。”

车子发动。我靠在座椅上,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个点,宋晏清应该正拎着那盒蟹黄包,往回赶。

他会用钥匙开门。屋里没开灯。

他会走进客厅,看见茶几上那串黄花梨,和压在下面的那张纸。

我不知道他打开协议书看见我签名的那一刻,脸上是什么表情。

我也不想知道了。

车拐上主路,速度提起来。

我睁开眼,看着前方。

前面的路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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