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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输液**的凉意顺着血管一路爬上来。
我扶着架子往他们那边走。
走了几步，胸口那阵绞痛突然冲上来，我扶住墙，喘了好一会儿。
宋晏清余光扫到我，愣了一下，眉头随即拧起。他松开杨婉的手，站起身迎过来。
“阿雅？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停在我面前，“就算前天我没去接你，也犯不着追到医院来闹吧。这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使性子的地方。”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全是甜腥味。
“我发烧了……**。”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手很温，动作也轻。
“是有点热。”
他收回手，“那你去那边好好输液。婉婉手烫了，一会儿还有台要紧的手术，我得先给她处理。你既然看过医生了，就别在这儿碍事，乖点啊。”
碍事。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就在这时候，急诊那头一阵喧哗。
两个护工推着一张平车冲进来，车上躺着个满身是血的人，白床单一片一片地红。
跟着涌进来一群家属，哭的喊的乱成一团。
“医生！医生救命啊！”一个中年男人扑上来，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白大褂。
那白大褂旁边正站着杨婉。
男人慌不择路，胳膊一甩，整个身子往杨婉那边撞过去。
宋晏清想都没想，一把将杨婉拽进怀里，侧过身替她挡开。
我就站在他另一侧。他这一转身，胳膊肘重扫在我身上。
我本来就站不稳，被他这一下带得直接倒了下去，z重重摔在摔在地上。
手背上的留置针被扯脱，血顺着手背往下淌，滴在白色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我蜷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
四周有人惊呼。有人喊快扶一下。
我抬起头，眼前发花，只看见宋晏清。
他没看我。他低着头，两只手扶着杨婉的肩，上下下地看。
“撞到哪儿没有？手呢？手有没有事？”
“女士你没事吧。”
一个好心的护士赶紧冲过来，扶住我帮我按压止血。
宋晏清这才回头。
他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我，刚想上前搀扶，
杨婉忽然叫了一声，表情痛苦地捂着手。
“晏清，我的手好疼。”
宋晏清急忙扶住她，焦急地捧起她的手看。“看来刚才还是被撞到了，哪里疼？”
杨婉皱眉：“不知道，是不是撞到骨头了。”
宋晏清转身对我说，语速很快：“阿雅，这边有护士，你自己处理一下，我带婉婉去拍片子，一会回来。”
他扶着杨婉走了，没再看我。
我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血，看着他和杨婉走远的背影。
不值得的人，就后会无期吧。
护士处理好伤口，刚要重新**输液，我拒绝了。
我坐在椅子上，拨了个电话。
“王总，我这边工作已经交接好了，可以提前过去吗？”
“谢谢，我晚上就到。”
......
宋晏清陪杨婉拍完片子，片子显示只是轻微淤青，他松了口气。
他想起我，往输液室走，没看到人。
路过的护士见他神色有些着急，便主动开口：
“宋医生，找刚才那个女士吗？”
“她刚才打电话说什么今晚要去深市，液都不输了直接走了。”
宋晏清怔了一下，掏出手机想拨我的号码。
屏幕先亮了一步——一张照片弹出来，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整个人顿住，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