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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宋晏清提着保温盒走出电梯,脚步很轻快。
他习惯性地吸了吸鼻子,想闻闻门缝里飘出来的饭菜香。
没有。
门口堆着几个黑色垃圾袋,鼓鼓囊囊的。他皱了下眉,绕过去开门。
屋里没开灯。
他换鞋,顺口喊了一声:“阿雅,我回来了。”
没人应。
他打开客厅的灯,脚步顿住。
电视柜上那对情侣摆件不见了。沙发上她织的抱枕也没了。茶几擦得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有人住。
他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她那一半,空了。行李箱也不在。
宋晏清站在衣柜前,愣了几秒,转身掏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又拨了一次。
还是那句话。
他的手指有点抖,冲回客厅,这才看见茶几上压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五个字。
他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我的签名,端正,一笔一划。
旁边放着那串黄花梨手串。
宋晏清盯着那五个字,呼吸粗重起来。他猛地摇头。
“不可能。”他低声说,“阿雅只是在赌气,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走。”
他抓起手机开始一个个打电话。前同事,闺蜜,能想到的人都打了一遍,得到的答案全是“不知道”。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他抓起车钥匙冲下楼,直接开车去了我妈家。
车开得很快,几次差点闯红灯。
到楼下时已经快十二点,他摁响门铃,一下一下摁得急。
灯亮了,门开了条缝。
我妈裹着睡衣站在门口,看见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晏清?这么晚。”
“妈,”他声音有点哑,“阿雅呢?她是不是回来了?”
我妈没说话,转身进屋,再出来时手里抱着几盒保健品。
“拿走。”她把东西塞进他怀里,语气很冷,“我们小雅高攀不起你这位大专家。”
宋晏清愣住,“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妈冷笑一声,“她走了,去哪儿连我都没告诉。你猜是为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
“这三年她在你那儿受了多少委屈,她不说,你真当没人知道?”我**声音提高了些,“晏清,你是不是觉得,她永远都会原谅你?”
宋晏清站在原地,手里还抱着那几盒保健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走吧。”我妈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了。”
门被重重关上。
宋晏清一个人站在楼道里,手里的保健品滑落一盒,滚到墙角。
他没去捡。
他靠着墙,慢慢蹲了下去,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拨了无数遍的、始终关机的号码。
楼道的灯是声控的,很久没人经过,一点点暗了下去。
宋晏清坐在黑暗里,第一次觉得,期盼和等待会这么孤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