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国师跟在她身后,禁军列成两排,刀柄全按在掌心。
太后的目光落在被撬开的底座上,脸色难看至极。
“长公主,你为了几声幻音,敢毁镇国根基?”
国师举起拂尘。
“底座已开,何处有龙?殿下若再执迷不悟,便是受妖邪蛊惑,意图乱国。”
禁军往前一步,把七个哥哥围在中间。
青萝爬到太后脚边。
“太后娘娘,殿下只是爱子心切,求您别重罚殿下。若一定要有人担罪,奴婢愿替殿下受罚。”
好一副忠仆模样,我在夹层里听得一清二楚。
可镇龙符堵着口鼻,镇龙符烧着背鳞,我连龙吟都发不出,只能用尾尖去撞身侧薄薄的壁。
咚,轻得像一粒石子落进井里。
祠堂却忽然静住。
我又撞了一下。
咚,娘亲猛然抬头。
不是底座,是柱身夹层。
国师脸色变了,太后厉声呵斥。
“谁敢再碰龙柱,按谋逆论处!”
娘亲一把夺过大哥身边的斩马刀。
她刚生产完,手臂抖得厉害,可刀锋落下时,没有半分犹豫。
青铜裂开,镇龙符燃成黑烟,柱身从中段炸出一道缝。
破竹篓残片先滚出来。
紧接着,是一枚刻着公主府纹样的**。
最后,我裹着镇龙符从夹层里坠下,摔在祠堂冰冷的地砖上。
金鳞暗得几乎看不出原色,尾巴焦黑,背上全是镇龙符烙出的血痕。
没有人再敢出声,娘亲扑到我面前,手停在半空,抖得不敢碰。
我睁开眼,把最后一点龙力送出去。
娘亲。
金光从我身上炸开,照亮整座祠堂。
远处镇龙阁里,假黑蛇忽然凄厉翻滚,伪金光寸寸乱散。
青萝瘫在地上,死死盯着那枚**,嘴唇抖到发不出声音。
娘亲终于把我抱起来。
她的手心很暖,血脉气息包住我那一刻,镇龙符带来的刺痛才稍稍退下去。
我把脑袋贴在她掌心。
娘亲,疼。
这两个字落下,七个哥哥全都看向我的背。
镇龙符印深深烙进鳞片,金鳞被烧成焦黑,尾巴尖还粘着破竹篾,爪子小得可怜,却被符钉磨出了血。
七哥的刀出鞘半寸。
大哥按住刀柄,没有拦他,只让他先等。
青萝已经被拖回祠堂中间。
她看着地上的**、破竹篓、镇龙符残灰,仍然拼命摇头。
“不是奴婢。”
“**早丢了,竹篓谁都能拿,符纸也能栽赃。”
“殿下,奴婢陪您十六年,冬夜替您守药炉,刺客来时替您挡刀,您不能只凭这些东西要奴婢的命。”
好会讲旧情。
她把每一分伪忠心都拿出来挡罪。
我闻见她袖中还有镇龙符味。
不是龙柱里的旧灰,是刚被人摸过的新灰。
还有一股黑鳞腥臭。
袖袋,同源镇龙符,黑鳞。
娘亲的眼神瞬间落到青萝袖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