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哥亲自上前，扯开她袖袋。
半张镇龙符掉在地上，符角沾着一片黑鳞。
三哥拿出乱葬岗带回的残符，两半一拼，符纹严丝合缝。
二哥声音冷淡。
“国师府密符。每张都有编号，这半张对上的是三日前从国师府取出的第七号镇龙符。”
青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奴婢不知道，是有人塞给奴婢的。”
七哥一脚踹在她肩上。
“塞到你袖袋里，还顺便把真龙塞进龙柱？”
青萝摔出去，脸贴着地砖，终于不敢再装镇定。
娘亲把我交给四哥，缓缓站起。
“绑到龙柱残骸前。”
侍卫把青萝双手吊起。
她双脚离地，铁链一收，肩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殿下！奴婢不是外人啊！您小时候怕黑，是奴婢守在您床边；您出嫁时，也是奴婢陪着您入府！”
娘亲抬手。
鞭尾抽开她肩头衣料，血珠立刻溅上龙柱残铜。
“这一鞭，还我儿被你扔进破篓。”
第二鞭落下。
“这一鞭，还镇龙符烧鳞。”
第三鞭更重。
“这一鞭，还你用十六年旧情骗我。”
青萝哭声变了调。
“奴婢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活！”
祠堂里所有人都停住，娘亲走近她。
“你的孩子在哪？”
青萝死死闭嘴。
这时，镇龙阁的人把那条假黑蛇押了回来。
黑蛇被银网困着，身上还缠着一层薄金光，可一靠近我，金光就像被火烧过的纸，哗啦啦碎开。
它额头鼓出两个**，腹下有黑蛟纹，鳞片缝里流出腥黑的涎。
老嬷嬷惊得往后退。
“这不是龙。”
青萝疯了一样挣扎。
“别碰它！它才刚出生！它也是孩子！”
娘亲没有看她，只让我抬眼。
我用尽一点龙威，黑蛇立刻缩成一团，伪装彻底脱落，变成一条半蛟半蛇的野种。
青萝哭到嗓音撕裂。
“凭什么你的孩子生来就是金龙？凭什么我生的就是贱蛇？”
“国师答应过，只要它借到真龙气运，就能化龙，就能封太子。”
“等真龙死在柱里，殿下会把我的孩子当亲生骨肉。七位爷也会替它铺路，它会坐上那个位置！”
她越讲越快，像把憋了许久的贪婪全倒出来。
“我伺候你十六年，什么都没有。凭什么我不能替自己和孩子争一争？”
七哥抬脚踩住她小腿。
骨裂声响起，青萝惨叫得整张脸扭曲。
二哥把供词纸摊在她面前。
“谁让你去国师府？”
“镇龙符谁给的？”
“黑蛟血从哪里来？”
青萝满脸泪血，嘴唇刚动，祠堂外忽然涌入一队禁军。
国师手持金令，站在门口。
“长公主私毁镇国龙柱，刑讯忠仆，以妖龙蛊惑府众。”
“来人，护住祥瑞，捉拿妖邪。”
他眼神扫过青萝。
杀意比禁军刀锋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