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殿中瞬间哗然。
一个御史站出来,眉头皱得能夹死**。
“殿下,国师当殿验过,满朝亲见。您若仍执意否认,便是疑国师、疑太后、疑皇室宗法。”
另一个宗亲摇头叹气。
“长公主盼子多年,怕是欢喜过头,反伤了心神。”
青萝膝行几步,哭得几乎伏在地上。
“太后娘娘,求您做主。”
“殿下产后被邪音蛊惑,连亲子都不认。奴婢受冤不要紧,可小主子才刚落地,不能被亲娘这么伤啊。”
太后终于掀开珠帘。
她看娘亲的眼神,不像看女儿,更像看一枚不肯按棋路走的棋。
“血脉大事,不容你任性。”
“将龙子暂安镇龙阁,三日供奉后,太庙请封。届时天道见证,谁也不能再生妄议。”
两个嬷嬷上前,硬生生从娘亲怀里接走黑蛇。
七哥脚步一动,大哥一把扣住他肩。
这里每一根柱子后都有禁军,动刀,便是谋逆。
三哥此时收到密信。
丫鬟青萝半月前曾入国师府后门,带路小厮今晨死在城西乱葬岗,尸旁只剩半截镇龙符,符角粘着黑鳞。
娘亲把那半张符攥进掌心,指缝渗出血。
我身上的鳞片开始发暗。
钟,空响,镇龙咒。
我的声音越来越轻。
国师经过娘亲身边时,袖底散出一股黑蛟腥味。
“三日后,祥瑞封储,大周可安。”
他笑得温和,只有我听懂了另一层意思。
三日后,假蛇受封,我的龙气就会被转走。
而我,会在黑暗里变成一把没有人认得出的灰。
娘亲出宫后,直接回了公主府旧祠堂。
她连衣裳都没换,发髻上的金钗歪了半支,手里却紧紧攥着那半截镇龙符。
“钟声、空响、镇龙咒。”
二哥看向祠堂后院。
“镇国龙柱。”
那根龙柱立在府中百年,晨昏撞钟,柱身中空,外层青铜,内壁贴着镇龙符,向来只在祭祖时开启底座。
若有人想藏我,又想压住龙吟,那里最合适。
大哥一挥手。
“开底座。”
工匠带着铁钎上前,青砖一块块被撬起,底座铜锁被砸开,符钉滚了一地。
所有人都盯着那处黑洞。
里面只有旧镇龙符、腐竹片、两片碎壳,没有我。
青萝被押到祠堂时,刚好看见这个结果。
她原本惨白的脸一下有了生气,砰砰磕头,额头很快破开。
“殿下,您看见了,真的没有。”
“奴婢被搜身、被割掌、被刀架脖子,奴婢都认。可镇国龙柱都拆了,您还要奴婢怎么证明清白?”
老嬷嬷哭着膝行。
“殿下,不能再查了。再查就是毁国本,是要惹太后降罪的。”
府中下人低着头,却挡不住那些细碎话。
“青萝姑娘也太冤了。”
“孩子明明在宫里供奉,殿下偏不信。”
“七位爷护妹归护妹,总不能把镇国龙柱也劈了。”
外头马车声压过议论,太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