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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冲出门前，只对我说了一句。
“你先别走，等我回来。”
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那袋南瓜粥还冒着一点热气。
我坐在沙发上，看了它很久。
以前这种时候，我会跟过去。
我会联系医院，联系孟遥的朋友，帮秦聿处理他处理不了的细节。
我总觉得，救人要紧。
后来才发现，他们都很清楚我会托底。
所以谁都敢往下跳。
我把粥倒进垃圾桶，洗干净碗，放回橱柜。
第二天早上，网上出现了孟遥的道歉视频。
她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昨天发布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当时不知道记录本没有经过知夏姐同意，如果给她造成困扰，我愿意道歉。”
视频最后，她哭着说：
“但我也希望大家不要攻击心理脆弱的人，有时候我们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评论区很快变了风向。
“她都住院了，还要怎样？”
“那个叶知夏是不是太狠了？”
“情绪稳定人设翻车，原来最会拿捏别人。”
公司官号也发了**。
大意是内部沟通不畅，内容顾问叶某情绪激动导致发布会中断，公司保留追责**。
我的手机被陌生消息塞满。
有骂我的。
有让我**的。
还有人扒出我母亲的医院。
我把所有截图保存，打包发给律师。
下午，我去医院接母亲。
她显然也看到了网上的消息。
“知夏，小秦说你误会他了。”
我扶她上车。
“他给你打电话了？”
“嗯。他说你现在被人带偏了，还说你要出国半年。”母亲抓住我的手，“你怎么能走？妈怎么办？”
“妈，我给你联系了康复公寓，也请了护工。费用我付到明年。”
母亲愣住。
“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
她眼圈红了。
“你是不是不要妈了？”
我蹲下来，替她系好鞋带。
“不是。”
我声音很轻。
“是我也要活。”
母亲没有再说话。
到康复公寓时，护工已经在门口等。
我把药盒、复诊单、生活用品一一交代清楚。
离开前，母亲忽然叫住我。
“知夏。”
她站在门边，手指绞着衣角。
“妈以前总让你懂事，是因为妈怕没人管我们。”
我点点头。
“我知道。”
“小秦那边……”
她停了很久。
“如果他真的让你难受，就别回去了。”
我眼眶有点热。
我过去抱了抱她。
晚上，我拖着行李箱去机场。
安检口前，秦聿终于出现。
他穿着昨天那件黑色大衣，眼下有青色。
“孟遥没事。”
这是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
我点头。
“那就好。”
他看着我的行李箱。
“你真要走？”
“嗯。”
“网上的事我会处理，你现在留下，我可以当这几天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他。
“秦聿，你当得了，我当不了。”
广播开始提醒登机。
秦聿伸手按住我的行李杆。
“叶知夏，你走出这个安检口，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我低头看他的手。
“松开。”
身后有人催促。
“麻烦让一下。”
秦聿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我抬头看他。
“你不是一直说我情绪稳定吗？”
他没说话。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那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