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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不多。
几本专业书,一台电脑,两件厚外套,还有那本记录本。
秦聿的东西占满了客厅和书房。
奖杯、样机、产品海报。
每一样都像在提醒我,这几年我把自己放得太靠后。
门锁响了一声。
秦聿进来,手里提着一袋热粥。
“你胃不好,先吃点。”
我把书放进行李箱。
“不用。”
他把粥放到桌上,打开盖子。
“别拿身体赌气。”
热气冒出来。
是我常点的那家南瓜粥。
以前我加班胃疼,他会买来,放到我手边,不说话。
那时我觉得这是爱。
现在看,也许只是他习惯了维护一个好用的工具。
秦聿站在我身后。
“发布会的事,我已经让公关降热搜了。律师那边你撤回来,我们可以重新签一份授权合同,署名给你。”
“不用。”
“知夏。”他声音沉了沉,“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
我拉上行李箱一半拉链。
“我想要你别再来找我。”
他像是没听见。
“孟遥明天会公开道歉,她今天也吓坏了。你没必要因为她,把我们几年感情都否定。”
我低头整理充电线。
“不是因为她。”
“那是因为什么?”
我停住。
这个问题,他问得太晚了。
“因为你。”
秦聿沉默。
我继续说:“你把我的沉默当许可,把我的专业当资源,把我的边界当情绪问题。秦聿,我累了。”
他走到我面前,挡住行李箱。
“我承认,我有些地方没顾到你。但你不能否认,我也帮过你。”
“我没否认。”
“****医院,导师推荐,租房,这些年哪一件不是我在处理?”他看着我,“知夏,人不能只记伤害。”
我抬头看他。
“那你记得我吗?”
他怔了一下。
我问:“记得我复查那天你为什么没来吗?记得我生日那晚你去了哪里吗?记得那本记录本第一页,是谁陪我写的吗?”
秦聿张了张嘴。
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孟遥。
他没有接。
但铃声一直响。
我看着他的手指。
他最后还是按了静音。
“你看,我现在在这里。”
我点点头。
“嗯,铃声没停的时候,你在这里。”
秦聿脸色很难看。
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导师的助理谢临川。
他是柏林项目的国内协调人,来给我送签证材料。
“叶老师,您明天要去做行前体检,材料我顺路带过来。”
秦聿走到门口。
“他是谁?”
谢临川礼貌点头。
“**,我是项目组的谢临川。”
秦聿看向我。
“所以你这么急着走,是因为他?”
我几乎笑出声。
“秦聿,你只能用这种方式理解吗?”
谢临川察觉气氛不对,把文件袋递给我。
“那我先走,有问题微信联系。”
他转身离开。
秦聿却抓住我的手腕。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我甩开他。
“和你无关。”
“叶知夏。”他声音冷下来,“你以前不是这样跟我说话的。”
我把文件袋放进行李箱。
“以前我也不是被你拿上台展示的案例。”
秦聿站在客厅中间。
很久,他说:
“你先冷静几天。柏林别去了,我给你订个海边酒店,你休息完我们再谈。”
我把行李箱拉链彻底拉上。
“机票已经买了。”
他伸手去拿我的护照。
我先一步把护照放进包里。
秦聿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他手机又亮了。
屏幕上跳出孟遥的消息。
“聿哥,我吃了很多***,对不起。”
秦聿脸色骤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