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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寒提前回来了。
他回来时,带了很多礼物。
夏初冉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笑得灿烂:
“清寒哥给我挑了一条项链,说是伦敦最有名的工匠打的,跟戒指配一套。”
顾清寒把行李放下,目光扫过茶几,看见那枚孤零零的银戒,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戴了?”
“戴腻了。”
我淡淡道。
反正他不在意,我也觉得,没关系了。
“江予,你又闹什么脾气?”
他微微皱眉,语气里带上了我不熟悉的烦躁:
“我忙了一周,回来还要看你脸色吗?初冉这次帮了大忙,我送她个礼物怎么了?”
“没怎么,”我站起身,从衣柜里拖出一个行李箱,“只是在你眼里,她帮了忙是功臣,我忙了四年家务,就是应该的。”
“你非要这么曲解我的意思?”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腕。
我躲开了。
僵持了半天后,夏初冉含泪对我开口:
“江小姐,请不要因为我和顾老师生气,如果你不喜欢,我把戒指还回去就是。”
她说着就佯装要把戒指往下取,却被顾清寒抬手按住。
“别闹,不用管她。”
他头都没回,就带着她回了房间。
卧室里时不时传来二人调笑的声音。
我一个人在客厅对着手机里已经提交的**申请表干坐了很久。
似乎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清醒过。
直到晚上,他接到合作方的紧急邀约,是一场顶级的珠宝慈善晚宴。
电话里,对方表情他必须携带女伴。
他换上笔挺的西装,领带的结打得一丝不苟。
我坐在客厅,听着他在卧室里,声音温柔:
“初冉,你别紧张,跟紧我就行……这件礼服很衬你。”
我忽然觉得好笑。
这个家里,或许从来就没我的位置。
临走时,他才注意到客厅的我,随口问了一句:
“你要不要去长长见识?想去的话我通知那边一声,你自己打车去。”
“我一个人车上带两个女伴不太好看。”
我没拒绝,默默跟在他身后打了另一辆车。
晚宴会场灯火辉煌,顾清寒挽着夏初冉进场,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熠熠生辉。
而我作为家属,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个多余的电灯泡。
拍卖环节,顾清寒频频举牌。
最后,他以高价拍下了一对稀有的蓝钻耳环。
主持人问:
“顾先生,这对耳环是送给夫人的吗?”
顾清寒笑了笑,看了一眼身旁的夏初冉,柔声道:
“送给一位很重要的朋友,庆祝她的生日。”
全场鼓掌。
我坐在阴影里,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他。
四年前,他也曾这样牵着我的手,说要给我一个家。
晚宴结束,他走过来,大概是喝了点酒,眼神有些迷离:
“走吧,回家。”
我转身往电梯口走,没回头。
夏初冉却小跑着追上来,声音娇软:
“清寒哥,我项链好像有点松了,你帮我看看嘛,我一个人不敢乱动。”
顾清寒立刻松开要去拉我的手,转头应她:
“别动,我看看。”
他低头凑近她的颈窝,指尖拨弄着那条项链,眼神专注。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不用送了。”
我轻声说完,按开了电梯门。
顾清寒头也没抬,只敷衍地挥了挥手:
“那路上小心,到家说一声。”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们二人隔绝在外。
登机前,我拿出手机,按下了**确认的最后一次指纹验证。
此后,山高水远,你我再不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