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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看着他毫无波动的侧脸。
仅存的一点期待也消磨殆尽。
我想起两年前,也是因为他的疏忽,我怀的第一个孩子没了。
我痛苦得连开口都成了奢侈。
他抱着我冲进医院,浑身发抖,一遍遍哄我:
“别怕,我在,是我对不起你。”
“以后我们再要一个,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时候他眼里的恐慌是真的,掌心的温度也是真的。
可现在,我疼得快站不稳,他却只想着和夏初冉的约定。
“不用了。”
我推开车门,踉跄着退到路边。
“你干嘛?”
他降下车窗,语气里带着些被打扰的不悦。
“我自己打车去。”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没敢回头看他。
在病床上昏昏沉沉躺了很久后。
医生拿着化验单走出来,语气严肃:
“患者之前是不是流过产?**壁很薄,这次如果再不静养,以后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无比庆幸自己做了那个决定。
手机震动,是顾清寒发来的消息:
“初冉说你是不是故意下她面子,为什么不来餐厅。“
“别闹了,我们都在这等着你呢。”
我嘲弄地掀了掀嘴唇,默默把顾清寒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他大概觉得我还在和他怄气,一连几天,都没再回过我。
出院的前一天,顾清寒难得给我发来消息。
“公司临时有事要出差,看婚纱的事你自己一个人去吧。”
当初顾清寒只付了定金,说要等他忙完这阵子陪我来挑。
我期待了很久。
现在我一个人来了。
顾问见到我,依旧热情:
“顾**,顾老师上次特意交代,让我们给您留最好的款。不过……他今天没来吗?”
“不订了。”
我打断她,指着橱窗里最贵的一件鱼尾白纱:
“我要试那件。”
换上婚纱,站在镜子前,我发现自己瘦了很多。
锁骨深陷,裙子都有些空荡。
顾问在一旁感叹:
“真美,可惜顾老师没福气看到。”
我看着镜子,忽然收到了顾清寒的视频电话。
“干嘛呢?”
他语气中带着些许关切。
“我在看婚纱。”
屏幕那头的**很嘈杂,他似乎在一个机场。
他眯着眼看了半天,眉头却皱了起来:
“你怎么试这件?这裙子太复杂了,以后做家务不方便。初冉也说这种款式太累赘,她选的是简约款。”
那一刻,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明明华服在身,却狼狈得像个笑话。
挂断了视频,我把婚纱脱了下来。
走出店门时,我收到了夏初冉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站在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手里举着一件和我刚才试的一模一样的鱼尾白纱。
配文是:
“清寒哥说这件太复杂了,不适合我,但他还是为我买了,他说我穿什么都好看。”
下面,顾清寒点赞了。
我站在街头,把那张打印好的**申请表从包里拿出来,填上了最终的离境日期。
还有三天,就是他回来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