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心。妈，我真想回去看你，可我这边走不开。”
婆婆忙说：“你别累着。”
大姑姐吸了吸鼻子：“还是妈疼我。”
我握着手机，手指有点僵。
她们说了十几分钟。
大姑姐问病情，问医生，问康复，却没问一句这八年谁在床边伺候。
挂电话前，她忽然说：“妈，爸说等你好点，家里有些事要商量？”
婆婆眼神闪了闪。
“嗯。”
我看了她一眼。
她避开我的目光。
晚上吃饭时，公公提了一嘴。
“过几天你姐回来。”
老公夹菜的手停住：“她终于有空了？”
公公瞪他：“你这孩子，怎么说话？”
老公冷笑：“八年三次，这次回来肯定有大事。”
我给女儿盛汤，没接话。
女儿已经上大学，周末回来吃饭。
她抬头看了看我，小声问：“妈，我姑回来，你高兴吗？”
我说：“长辈的事，你别管。”
女儿低下头，筷子戳着米饭。
婆婆坐在轮椅上，忽然开口。
“你姑苦。”
她说得慢，但每个字都清楚。
“一个女人，在外头，不容易。”
老公把碗重重放下。
“妈，我媳妇不是女人？她在家照顾你八年就容易？”
婆婆嘴角抖了抖，眼泪说来就来。
“我没说她不好。”
公公立刻板脸：“吃饭就吃饭，吵什么？”
我看着桌上的菜。
排骨炖得很烂，青菜也切得细碎，都是照着婆婆能吃的口感做的。
可那顿饭，谁都没吃出滋味。
夜里，我照常给婆婆翻身。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不大，却很用劲。
“老二媳妇，你是好人。”
我看着她：“妈，怎么忽然说这个？”
她眼神飘到窗外。
“好人，要大度。”
我慢慢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妈，睡吧。”
那一晚，我第一次没有立刻回房。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走了一圈又一圈。
有些话还没说出口，可刀刃已经露出来了。
03
大姑姐回来那天，穿了一件米色大衣。
她进门时，手里拎着两盒高档补品，鞋跟敲在地砖上，声音清脆。
“爸，妈，我回来了。”
婆婆坐在轮椅上，眼泪立刻滚下来。
她伸着能动的那只手，嘴里一遍遍喊：“闺女，闺女。”
大姑姐扑过去，跪在轮椅前，抱着她哭。
“妈，我对不起你，我这些年没能在你身边。”
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
锅里炖着鸡汤，是公公前一天特意买的**鸡。
他说你姐难得回来，做点好吃的。
我说行。
鸡汤炖了三个小时，油花撇了四遍。
可那一刻，满屋子没人闻见鸡汤味。
他们只看见母女重逢。
老公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
女儿也回来了，站在我旁边，小声说：“妈，她怎么哭得像刚知道奶奶生病？”
我轻轻碰了碰她胳膊。
“别乱说。”
大姑姐哭够了，抬头看我。
她眼眶红着，声音发软。
“弟妹，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说：“应该的。”
她立刻握住我的手。
“我真是没办法，外面生意难，孩子读书也花钱。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妈，每次想到你一个人在家照顾，我就难受得睡不着。”
老公忽然笑了一声。
大姑姐脸一僵。
“老二，你笑什么？”
老公说：“没什么，觉得你心里真装得下。”
公公拍桌子：“你姐刚回来，你少阴阳怪气。”
婆婆也急了。
“别欺负你姐。”
老公脸上的笑没了。
“谁欺负谁，大家心里清楚。”
我把鸡汤端上桌。
“先吃饭吧，汤凉了。”
饭桌上，大姑姐一直给婆婆夹菜。
可婆婆吃不了大块肉，她夹过去，又被我默默挑出来剁碎。
大姑姐看见了，叹气。
“妈这样，我看着心都碎了。”
女儿低声说：“看一眼就碎，照顾八年得碎成粉。”
我在桌下轻轻踩了她一下。
她咬着筷子，不说了。
吃完饭，公公把茶几收拾干净，叫大家都坐下。
我正在厨房洗碗，他也喊我。
“老二媳妇，你也来。”
我擦干手，走到客厅。
公公坐在正中，婆婆在他旁边。
大姑姐坐在婆婆另一侧，挨得很近。
老公坐在我身边，眉头拧着。
女儿原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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