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被我叫住。
“你也听听。”
公公清了清嗓子。
“**这些年病着，家里辛苦，老二媳妇做得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大姑姐马上点头。
“弟妹是大功臣，我一直感激。”
我没说话。
公公继续道：“现在**身子有起色了，有些家产也该提前安排，省得以后生是非。”
老公抬眼：“什么家产？”
公公说：“那两套门面。”
屋子里的空气像被掐了一下。
那两套门面，是公婆年轻时买的。
位置不算市中心，但靠着学校和菜场，租金稳定。
这八年，婆婆的药费、护工短期费用、康复器材，很多都是从门面租金里出的。
其余不够的，我和老公补。
我辞职后，家里收入少了一截，老公几次想把门面租金单独记账，公公都说一家人别算那么细。
我也没算。
因为我以为，家不是账本。
公公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你姐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孩子大了要买房，手头紧。两套门面，我和**商量过，过户给你姐。”
老公猛地站起来。
“爸，你说什么？”
婆婆低着头，不看我们。
大姑姐捂住嘴，眼泪又出来了。
“爸，妈，你们别这样，我不能要。”
公公说：“给你就拿着，爸妈还能害你？”
大姑姐哭着说：“我真的没想到，我回来不是为了这个。”
老公冷声道：“那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公公怒了：“你闭嘴！”
我端着茶杯，手稳稳放在膝盖上。
茶面平得像一面镜子。
老公转头看我，眼里全是压不住的火。
“你说句话。”
我看着婆婆。
她终于抬眼，声音慢吞吞的。
“你们有房，有店。”
我问：“妈，这八年呢？”
婆婆嘴唇动了动。
大姑姐抢着说：“弟妹，照顾**恩情我们都记着，可爸妈怎么分财产，是他们的**。你别误会，我不是跟你争。”
我笑了笑。
“我没误会。”
老公急了：“你别憋着。”
我把茶杯放回桌上。
“爸妈决定好了？”
公公脸色缓了点。
“决定好了，手续这两天办。”
我点头。
“行。”
女儿猛地看向我：“妈！”
我给了她一个眼神。
别急。
大姑姐眼泪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婆婆轻轻松了口气。
公公也以为这事过去了。
那天晚上，我照常给婆婆擦脸、喂药、翻身。
她看着我，似乎有些不安。
“老二媳妇，你心里……没疙瘩吧？”
我拧干毛巾，替她擦过手背。
“妈，您的东西，您想给谁就给谁。”
她刚要说话，我又轻声补了一句。
“人也是一样。”
04
门面过户的手续办得很快。
快到像早就准备好了。
第二天一早，大姑姐换了身黑色套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说陪公公去办事，顺便带婆婆出去透透气。
婆婆已经能坐轮椅半天，听见出门，脸上有了光。
我给她换衣服，**子时，她忽然说：“老二媳妇，你别多想。”
我低头把扣子扣好。
“妈，您抬一下胳膊。”
她照做，嘴里还在解释。
“你姐这些年，真苦。她男人靠不住，孩子又要花钱。你们日子稳。”
我把围巾给她围上。
“嗯。”
婆婆急了。
“我不是不念你的好。”
我看着她。
“那您念在哪儿？”
屋里静了。
婆婆眼圈红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这话说得寒心。”
我笑了一下。
“妈，我不说了。”
大姑姐在门口催：“妈，好了吗？爸在楼下等。”
我推着轮椅出去。
电梯里，大姑姐看着我，语气很温柔。
“弟妹，爸妈年纪大了，有些决定可能让你不舒服，但你放心，我以后会常回来照顾妈。”
我问：“多久回来一次？”
她愣了一下。
“这要看情况。”
“一个月一次？”
“店里忙，可能不一定。”
“半年一次？”
她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弟妹，你这样问就没意思了。”
我点头。
“是，照顾老人这件事，问起来都没意思，做起来更没意思。”
电梯门开了。
公公站在车边，听见后半句，脸色沉了沉。
“老二媳妇，今天是好事，别说扫兴话。”
我把婆婆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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