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知夏也愿意撑。
妈妈撑不住的时候，她就接一把。
妹妹还小的时候，她就让一让。
这些年，她们就是这样过来的。
“晚晴的材料你帮她看看。”陈桂兰说，“别让她丢三落四的，刚毕业的人，什么都不懂。”
林知夏点头：“我昨晚跟她说了，户口本在柜子最上面那个铁盒里。***复印件我店里可以打，她要是找不到，让她中午来找我。”
“你别老替她操心。”陈桂兰嘴上这么说，下一句又是，“她要去江州了，一个人在外头，你多叮嘱几句。”
林知夏笑：“到底让**心，还是不让**心？”
陈桂兰瞪她：“你还学会顶嘴了。”
林知夏喝完粥，把碗放进水池。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林晚晴还在睡，脸埋在枕头里，看着还是小时候那个抢她棉花糖的小孩。
林知夏心里软了一下。
“妈，我走了。”
“路上慢点。中午太热，别舍不得买水。”
“知道了。”
门关上以后，屋子安静下来。
陈桂兰收拾完厨房，又去阳台把昨晚洗的衣服晾了。她看见那条浅蓝色裙子搭在椅背上，手停了一下，伸过去摸了摸。
布料很轻，很软。
她想起昨晚林知夏穿着裙子站在客厅里的样子，忽然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了一下。
她低头站了很久，最后把裙子拿起来，小心挂到衣架上。
上午九点多，林晚晴终于醒了。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喊姐。
喊完才想起来，姐姐去上班了。
陈桂兰端着洗衣盆进来：“醒了就赶紧起来，太阳都晒**了。”
林晚晴**眼睛：“我姐呢？”
“上班去了。人家不像你，睡到这个点。”
“妈，我昨天坐了六个小时车。”
“你姐昨天上了一天班，还给你做饭呢。”
林晚晴叹气：“知道了知道了，我姐天下第一辛苦。”
陈桂兰把毛巾扔给她：“少贫。你不是要找什么入职材料吗？赶紧找，别拖到下午又说来不及。”
林晚晴这才想起来正事。
她签的实习公司让她提交户口本首页、本人页、毕业证复印件，还有一份家庭情况登记表。她昨天光顾着给姐姐过生日，材料一页没弄。
“姐说在柜子最上面的铁盒里。”林晚晴一边刷牙一边说。
陈桂兰正在阳台晾衣服，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哪个铁盒？”
“就那个旧的啊。”林晚晴**牙膏泡沫，声音含糊，“以前放爸那些证件的。”
陈桂兰手里的衣架掉在地上。
林晚晴没听见。
她刷完牙出来，踩着椅子去够柜子最上层。柜子很多年没换过，木门边缘都起了皮。最上面堆着旧被套和几本泛黄的相册，铁盒被压在最里面。
她费了半天劲才把盒子拖出来。
铁盒是深绿色的，边角已经生锈，盖子上还贴着一个褪色的喜字。那是很多年前爸爸单位发月饼时留下来的盒子，后来就成了家里放重要东西的地方。
林晚晴把盒子抱到桌上，吹了一口灰。
“妈，你怎么什么都往里塞啊。”
陈桂兰没有回答。
林晚晴打开盒子。
最上面是一叠户口本复印件，下面压着房产证复印件、爸爸的死亡证明、几张医院收费单，还有她和姐姐小时候的奖状。
林晚晴先把户口本拿出来，放到一边。
她本来只是想找材料，可看见那些奖状时，忍不住笑了。
“妈，你还留着这些呢？”
陈桂兰站在阳台门口，脸色有些白：“你找你的材料，别乱翻。”
“我没乱翻。”林晚晴拿起一张奖状，念给她听，“林知夏同学，在二零一六年县中学生数学竞赛中荣获一等奖。”
她眼睛亮了一下。
“我姐以前这么厉害啊？”
陈桂兰没有说话。
林晚晴又翻出一张：“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作文比赛一等奖……妈，我姐奖状比我多多了。”
她说着，忽然有点不服气：“你以前还老说我不如我姐，原来是真不如。”
陈桂兰走过来，伸手想把奖状拿回去：“行了，别看了，快找你的东西。”
“急什么嘛。”林晚晴笑着躲开，“我得拍给我姐看，她肯定不好意思。”
她把几张奖状摊开，拿手机拍照。
奖状下面还压着一个牛皮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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