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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岁那年,我重走十八岁的路》主角林晚晴林知夏,是小说写手“粉色胖猫”所写。精彩内容:二十五岁那年,我重走十八岁的路...
第6章
纸张很轻。
轻到她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可她的手却像被压住了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
江州师范大学。
小学教育。
林知夏。
报到时间,二零一六年九月七日。
那一年,她十八岁。
她想起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夏天,自己也曾在夜里梦到过江州师范大学。学校的样子在梦里很好看,白色教学楼,**梧桐树,还有一条很长很长的林荫路。
她那时候想,她以后要当老师。
她想站在***,想有一间自己的宿舍,想去江州看真正的大学是什么样子。
后来爸爸走了。
妈妈哭到昏过去,妹妹抱着她不肯撒手,债主坐在家里抽烟,说人死了钱不能死。
再后来,妈妈告诉她,录取结果没下来,可能是没考上。
她没有再问。
因为她看见妈妈太难了。
她对自己说,算了。
反正家里总要有人先赚钱。
反正晚晴还小。
反正以后也许还有机会。
可是后来,机会再也没有来。
林知夏把通知书放回桌上,抬头看向陈桂兰。
她的声音很轻:
“妈。”
陈桂兰浑身一颤。
林知夏问:“这是我的?”
陈桂兰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点头。
林知夏又问:“你收到了?”
陈桂兰捂住嘴,还是点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桂兰哭得说不出话。
林晚晴忍不住站起来:“妈,你说啊。”
陈桂兰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那时候**刚走。”她声音发抖,“家里欠了那么多钱,晚晴刚上高中,知夏要是走了,这个家怎么办?”
林知夏静静看着她。
陈桂兰像是终于找到了解释的出口,一句接一句往外说:
“我一开始没想瞒她一辈子。我想着,就一年。等家里缓一缓,等债还一点,等晚晴高中稳定下来,我再告诉她。”
“可是后来呢?”林知夏问。
陈桂兰的声音卡住了。
林知夏眼睛红了,却没有哭。
“后来我去超市上班,一个月一千二。”
“后来我把工资交给你还债。”
“后来晚晴上大学,我说我再多打一份工。”
她顿了顿,轻声问:
“妈,那时候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想过告诉我?”
陈桂兰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林知夏明白了。
有过。
可每一次,她都没说。
屋子里安静下来。
林晚晴站在旁边,脸上全是泪。她想去拉姐姐的手,却又不敢。
她忽然想起昨晚,自己还抱着姐姐说,等她发工资了,要带姐姐去江州。
可原来,姐姐本来七年前就可以去江州。
不是作为游客。
不是被她带去。
而是作为一个真正考出去的人,自己走进去。
林知夏低头看着那张通知书,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也很陌生。
“我那时候,还以为自己没考上。”
陈桂兰哭着说:“知夏,妈对不起你。”
林知夏没有回答这句话。
她只是问:
“妈,你知道我那年多少岁吗?”
陈桂兰抬头看她。
林知夏说:
“十八岁。”
“我也才十八岁。”
陈桂兰像被这句话击中,整个人猛地弯下去。
林晚晴捂着嘴哭出了声。
林知夏站在桌边,眼泪终于落下来。可她没有擦,也没有喊。
她只是看着陈桂兰,像第一次真正看见自己的妈妈。
这个妈妈爱她。
她知道。
妈妈这些年给她夹过无数次菜,替她骂过无数次妹妹,冬天把最厚的被子给她,夏天把最凉快的房间留给她。
可那一刻,林知夏忽然发现,原来那些爱里,一直藏着一件她不知道的亏欠。
她被爱着。
也被耽误着。
这比单纯被恨,更让人疼。
林知夏拿起那张通知书,慢慢折好。
陈桂兰慌了:“知夏……”
“我下午还要上班。”林知夏说。
林晚晴愣住:“姐?”
林知夏把通知书放进自己的包里,声音平静得吓人:
“我先去上班。”
陈桂兰哭着站起来:“知夏,你说句话,哪怕骂妈一句也行。”
林知夏停在门口。
她没有回头。
“妈,我现在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
说完,她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陈桂兰压抑的哭声。
林晚晴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还是昨天那个家。
桌子是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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