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两个**到了。一男一女，穿制服，腰里别着装备。老王迎上去，把事情说了一遍——女儿被同学**、扇耳光、踹了几脚、校服被撕破。女警看了嘉妮一眼，看到颧骨上的青紫和肿起来的眼皮，皱了皱眉。

“走，去调监控。”

监控室在保卫处里面。值班的已经把时间段的画面调出来了。画面里，嘉妮从教学楼出来，往实训楼方向走。走到实训楼后面的时候，三个女生从旁边闪出来，挡住了她的路。领头的那个穿粉色卫衣的，一把推在嘉妮肩膀上，嘉妮退了一步，靠在墙上。然后是一个耳光，很响——监控里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嘉妮的头偏了一下。又是两个耳光。然后有人扯她校服的袖子，拉扯了几下，袖子从缝线处裂开了。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嘉妮一直没还手。

**在拷取监控。“拷一份给我。”老王说。**点了点头，把监控录像拷了一份到老王的U盘里。

学校把周婷和她的父母叫来了。会议室在学校行政楼二楼，长条桌，一边坐着老王、丽丽和嘉妮，一边坐着周婷和她的父母。

周婷的父亲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进门的时候笑着跟系主任握手。周婷跟在后面，穿着那件粉色卫衣，低着头。

系主任先开口，说“今天这个事情，双方家长都在，我们希望能妥善处理”。话没说完，周婷的母亲接过去了：“小孩子之间闹点矛盾，推推搡搡的，也不全是我们家婷婷的错。那个比赛名额的事，本来就有争议……”

老王看着她。等她说完了，才开口。

“你女儿带着两个人，堵我女儿，扇她耳光，踹她，扯破她衣服。监控我已经调了，**那边也存了档。你女儿在群里恐吓我女儿的聊天记录我也截图了。”

周婷的父亲皱了皱眉：“孩子之间的事，没必要上纲上线吧？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

**没等他说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十三条，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如果是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

周婷的父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继续说：“你们孩子这个情况，属于结伙殴打。监控证据齐全，受害人脸上有伤，衣服有破损。如果受害方坚持追究，可以依法处理。”

会议室里安静了。周婷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她母亲想说什么，被周婷的父亲拦住了。

老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桌子中间。保证书的内容已经打印好了。

“写保证书，签字，学校备案。以后再有任何针对我女儿的行为，直接走法律程序。”

周婷拿起笔，手在抖。保证书写了两行，字是歪的。签了名，按了手印。老王把保证书收进口袋，站起来。

“走了。”

他走在前面，丽丽和嘉妮跟在后面。走廊里很安静，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稳。

回到车上，嘉妮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老王发动车子，没说话。车开出校门，拐上主路，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嘉妮的手上。

“王叔。”她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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