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谢你。”

“不客气。”

从那以后，嘉妮的笑容慢慢多了起来。不是那种大笑，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有了光。老王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她会在厨房门口站一会儿，不说话，就站着。老王回头看她，她就笑一下，走了。

丽丽注意到了，没说什么。有一天晚上嘉妮在日记本上写了一些东西，合上的时候，嘴角是弯的。她以前没有依靠，现在有了。她知道有人会替她报警、替她调监控、替她在会议室里站起来说“走了”。那些人不是她的父母，但比父母还可靠。

（第28集完）

丽丽的论文被录用了。

那天傍晚她从诊所回来，进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老王在厨房炒菜，听到动静探出头看了一眼——她在换鞋，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手机，眼睛亮亮的。

“王叔！我的论文被录用了！”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老王接过手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录用通知，嘴角慢慢咧开了。他把手机还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了两下，那感觉就是——我说行的吧！

丽丽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短。一触即离。

亲完她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她松开手，转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老王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锅里的菜还在炒，油滋啦滋啦地响。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锅铲，转身回去继续炒菜。锅铲翻了两下，他停下来，嘴角弯了一下，又继续炒。

丽丽靠在门板上，手捂着嘴，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她闭了一会儿眼，睁开，又闭上。

她在想，佳佳、嘉妮兴奋起来都是亲老王面颊，自己为什么亲他的嘴？“不小心亲歪了。”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对，就是不小心亲歪了。”

她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等到脸不红了，心跳也正常了，才打开门，探出头。

老王已经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

“吃饭了。”他说，语气很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丽丽坐到餐桌前，低着头扒饭。佳佳和嘉妮从房间出来，一个叽叽喳喳说***的事，一个安静地坐下。没人注意到什么。

吃完饭，丽丽帮着收了碗筷。老王站在厨房里洗碗，她站在旁边擦灶台。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王叔。”她开口了。

“嗯。”老王顿了一下，“你再写一篇试试？”

老王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神除了老专家的指导，还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亮亮的，炽热的，期待。

丽丽看懂了。她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那写什么呀？”她移开视线。

“你现在工作上最烦什么？”

“我们诊所做的种植牙和烤瓷牙，老板要求每个病人都要回访，还要录入电脑。每天下班前弄这个，烦死了。”

老王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转过身看着她。

“这不就是论文吗？你把种植牙和烤瓷牙做对比。病人反馈、治疗效果、并发症发生率。你做了两年了，数据应该够。”

丽丽愣住了。

“这就有了？”

“这就有了。”

丽丽开始搜集数据。

诊所过去两年的病历，她翻了大半个星期，把种植牙和烤瓷牙的病例一条一条整理出来。白天上班没时间，一有空就弄，好多数据已经录入电脑，搜集起来也不算很难。

有一天她在网上买鼠标，看到首页有睡裙、吊带的，挺漂亮的。她鬼使神差的选了3件，一件丝质，跟秦冉经常穿的那件差不多，又选了两件棉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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