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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一早,我去了阮清棠家。
为了取回我十八岁那年,亲手给她做的玻璃相框。
里面夹着我们第一张合照。
照片背后,我一笔一划写着:
“夏夏和清棠,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那时候阮清棠抱着相框哭了很久。
她说:“夏夏,这辈子我都不会弄丢你。”
可我用备用密码开门时,刚好看见阮清棠,她身上松松垮垮套着一件男款衬衫。
锁骨下露出一小片暧昧的红痕。
那件衬衫我认得。
是去年程渡远生日时,我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限量款。
阮清棠看见我,像是吓了一跳。
很快又笑起来。
“夏夏,你怎么来啦?”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昨晚小年糕一直吐,渡远不放心,非要过来看它。”
“折腾到半夜三点,我们都困死了。”
我看着她露在衬衫下的一截腿,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眨眨眼,笑得暧昧。
“话说,你家程渡远身材还挺好的。”
“就是腹肌太硬了,枕着硌得我脖子疼。”
我瞬间浑身冰凉,猛地抬眼看向半掩的卧室门。
“你们一起睡的?”
阮清棠满不在乎地笑。
“又不是第一次了。”
“小年糕以前半夜生病,我们也是一起守着守着就睡着了。”
她伸手刮了刮我的鼻梁。
“放心吧姐妹。”
“我替你考察过了。”
“他抱着我这样的漂亮姑娘睡觉,都坐怀不乱。”
“就是腹肌还差点意思,你得让他再练练。”
程渡远靠在门口,低低笑了一声。
“那昨晚是谁一直摸我?”
“还说我比小年糕好抱?”
阮清棠红着脸扑过去打他。
“程渡远,你胡说什么!”
他们笑闹成一团。
阮清棠动作太急,整个人几乎撞进程渡远怀里。
胸前柔软的弧度擦过程渡远的手臂。
程渡远的笑声顿了一下。
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像是想退开。
可手已经下意识扶住了阮清棠的腰。
阮清棠也像是察觉到了,脸更红了。
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们就那样暧昧地贴在一起。
像全然忘了,我还站在门口。
我攥着玻璃相框,忽然笑了。
“阮清棠。”
“你知道你这个行为叫什么吗?”
“你是**啊,知三当三的**!”
笑声戛然而止。
阮清棠脸色一白,眼泪立刻掉下来。
“夏夏,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只是把渡远当朋友。”
我讥讽的扯了扯嘴角,冷笑道。
“朋友会枕着他的腹肌睡一整晚?”
程渡远终于沉下脸。
“夏夏,够了。”
我看向他,声音发抖。
“够了?”
“你们睡在一起,还要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程渡远皱眉。
“方夏,你说话这么难听有必要吗?”
“清棠虽然确实是处处都比你好,但你就这么嫉妒吗?非要造谣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这句话落下来时,我指尖猛地一颤。
玻璃相框从手里滑落,碎了一地。
照片掉出来,正好落在玻璃渣中间。
我下意识蹲下去捡。
阮清棠也慌忙伸手。
碎玻璃同时划破了我们的手。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可程渡远第一眼看的,是阮清棠。
他几乎立刻冲过去握住她的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
“伤口深不深?”
阮清棠哭着摇头。
“我没事。”
“夏夏也受伤了……”
程渡远这才看了我一眼。
目光落在我掌心的血上,很快又移开。
“她自己会处理。”
“你伤到手,万一留疤怎么办?”
我蹲在满地碎玻璃里,忽然连疼都觉得迟钝。
程渡远抱起阮清棠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冷声道:
“方夏,你先冷静冷静。”
“等你什么时候能好好说话,再来道歉。”
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回到家后,我把照片扔进垃圾桶。
把自己的证件、***、几件衣服,一件一件放进行李箱。
手机上是程渡远刚发来的消息。
“晚上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餐厅。”
“到时候你再给清棠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看着那行字,轻轻关掉手机。
行李箱合上的声音很轻。
可那一瞬间。
我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