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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程渡远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新的戒指盒,小心翼翼的递到我面前。
“夏夏,戒指买错是我的问题。”
“我重新给你买了一个。”
他说着,把戒指套到我手上。
这一次,尺寸倒是合适了。
可我低头时,却看见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很小的字。
C& R。
程渡远和阮清棠。
我盯着那几个字,忽然讥讽地笑了一下。
程渡远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僵了一瞬。
“可能是店员拿错了。”
“别多想。”
可另一张**忽然掉了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
同一天,同一家店。
程渡远买了两枚戒指。
这枚的价格,是另一枚戒指的三倍。
我忽然明白。
这枚刻着他和阮清棠名字,更贵的戒指。
原本就不是买给我的。
程渡远顿了顿,摸摸我的头,安抚道。
“结婚的时候,我再给你重新买一个。”
又是重新。
又是下次。
程渡远永远觉得,我的委屈是可以被补上的。
我忽然想起我们第一次去旅行之前。
我做了整整半个月攻略。
哪天去看日落,哪家店吃海鲜,哪片沙滩人最少。
可出发那天,我在机场才发现。
两张机票里,没有我的名字。
程渡远愣了很久,最后说:
“我好像把你和清棠的***号弄混了。”
“票都买了,酒店也不能退。”
“夏夏,下次我再陪你去。”
那趟海岛旅行,最后是他们两个去了。
阮清棠发了很多照片。
海边日落,椰子树。
还有程渡远替她拎着拖鞋,站在海水边的背影。
我那时候看着照片,难过了很久。
可程渡远回来后,只带给我一盒机场买的巧克力。
他说:“别不高兴,下次一定带你去。”
后来,我喜欢了很多年的歌手来开演唱会。
程渡远抢到了两张连座。
我高兴得一夜没睡。
可入场时,工作人员看着票面上的名字,礼貌地提醒:
“这两张票登记的是程先生和阮小姐。”
程渡远尴尬地揉了揉眉心。
“我又弄错了。”
最后,他和阮清棠坐进了内场第一排。
散场时,阮清棠发了朋友圈。
她靠在程渡远肩上,手里举着荧光棒。
“最喜欢的歌,和最懂我的人一起听。”
我质问过程渡远。
他却只是叹气。
“夏夏,你别想太多。”
“清棠是你最好的朋友,又不是外人。”
“我总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自己去看演唱会吧?”
他总有道理。
而我总要懂事。
想到这里,我把那枚新戒指摘下来,放回盒子里。
转身回了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时才发现。
这个家里,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并不多。
沙发上那条羊绒毯,是阮清棠说冬天来我家玩会冷,程渡远第二天就买回来的。
收拾到梳妆台时,我看见抽屉里那条银色手链。
是程渡远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两百多块,包装盒边角都压皱了。
他说:“礼物不在贵重,心意到了就行。”
可今年阮清棠生日,他送了一条定制项链。
小票被她随手夹在书里,落在我们家沙发缝里。
一万八千八。
刚好是我那条手链的十倍还多。
就连我家冰箱里,也塞满了阮清棠爱吃的低糖酸奶和车厘子。
而我喜欢的茉莉茶,已经空了很久。
我提醒过程渡远好几次。
他总是说:“下次买。”
后来就再也没有下次。
程渡远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把衣服一件件放进行李箱。
语气终于有些不耐。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戒指我也买了。”
“歉我也道了。”
“你还想怎么样?”
我低头拉好行李箱拉链。
声音很轻。
“程渡远。”
“没有下次了。”
他烦躁的推门离开,我没有追上去。
手机里,国外常驻项目的确认邮件安静躺在收件箱里。
机票就定在明天。
我和程渡远。
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