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没关系。”
于初摇是真的不介意。
她甚至觉得，这种一起长大的经历很好。她与傅沉砚之间空空荡荡，没有共同记忆，也没有真正了解过彼此。梁明珠却知道他小时候是什么样，也认识他所有的朋友。
她们当然不一样。
旁边有人赶紧转移话题。
“明珠这次回国还走吗？”
“暂时不走了。”梁明珠道，“工作重心以后会放在国内。”
“那挺好，以后大家又能常见面了。”
于初摇听见这句话，下意识侧过头看傅沉砚。
他脸上并没有明显变化，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她有些失望。
梁明珠以后不走了，他难道一点都不高兴吗？
也许傅沉砚本来就是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于初摇想起自己刚穿来那天，他明明知道她假孕的月份对不上，也没有立刻拆穿。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外人本来就很难看出来。
聚会进行到一半，服务生送进来一瓶珍藏红酒。
众人喝酒时，于初摇只能坐在一旁喝果汁。
她今天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东西便停下筷子。包厢里的人谈起过去，她也插不上话，只能听着。
傅沉砚和梁明珠隔着她，很少直接交谈。
于初摇渐渐觉得，自己像一道不合时宜的障碍。
只要她还坐在中间，两个人便不可能自然地说话。
她认真考虑了一会儿，轻轻放下杯子。
“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
傅沉砚立刻看向她。
“哪里不舒服？”
“有点头晕，可能是今天没休息好。”
她说着，抬手按了按额角。
这次倒不完全是在装。
包厢里空气有些闷，她坐久了的确不太舒服。只是远远没到必须离开的程度。
梁明珠闻言，也关心地问：“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傅沉砚已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送你。”
于初摇连忙阻止。
“不用。”
他动作一停。
“你一个人回去？”
“司机就在楼下。”
于初摇看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又看向梁明珠。
“聚会才刚过一半，你留下吧。”
话音落下，傅沉砚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包厢里原本还有人说话，此刻也渐渐安静。
于初摇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听起来有多像在故意把丈夫留下。
她只是觉得梁明珠刚回国，大家难得聚一次。傅沉砚若因为自己提前离开，今晚两个人便又没有相处的机会。
“我真的没事。”她又补充道，“你不用陪我。”
傅沉砚站在那里，垂眼看她。
“于初摇。”
“嗯？”
“你到底是真不舒服，还是只想给别人让位置？”
他的声音不重，语气却比平时冷得多。
于初摇心口轻轻一跳。
她没有想到，他会当众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我只是觉得，你们很久没见……”
“所以？”
“所以你可以留下多聊一会儿。”
傅沉砚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将外套穿好。
“走。”
“你也要回去？”
“我是你丈夫。你身体不舒服，我不送你，留下陪别人聊天？”
最后一句话让整个包厢彻底安静。
于初摇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梁明珠先站起来，打破僵局。
“初摇既然不舒服，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沉砚送她回去也是应该的，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她说话时神情自然，并没有因为于初摇之前的举动产生尴尬。
于初摇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她觉得自己今晚似乎弄巧成拙了。
傅沉砚没有再给她拒绝的机会，拿起她放在椅背上的披肩，直接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