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初摇只好与其他人道别，跟了出去。

从会所到别墅，车程将近四十分钟。

一路上，傅沉砚都没有说话。

车内的空气比包厢里更加沉闷。于初摇靠在座椅里，最初还在想自己今晚究竟哪里做得不对，后来被他的冷脸弄得有些不安，索性也不再开口。

她以为他只是觉得丢了面子。

毕竟当着那么多朋友的面，妻子主动把他旁边的位置让给另一个女人，还独自提前离开，确实容易让人看笑话。

到了别墅，于初摇刚换好鞋，便停下来解释：“今晚是我考虑得不周到。”

傅沉砚将车钥匙放在柜子上。

“哪里不周到？”

“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换位置。”

“还有呢？”

于初摇想了想。

“也不该让你留下。”

“为什么？”

“别人可能会误会。”

傅沉砚看着她。

“误会什么？”

于初摇被问得有些难堪。

她明明觉得傅沉砚什么都知道，现在却像是非要她把每一句话说透。

“误会我故意撮合你和梁明珠。”

“难道不是？”

于初摇沉默下来。

傅沉砚向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停下。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壁灯，男人的脸隐在并不明亮的光线里，眼底压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你就这么喜欢把自己丈夫推给别人？”

于初摇被他的语气弄得有些紧张。

“我没有喜欢把你推给别人。”

“让位置不是？”

“我只是觉得……”

她声音慢慢低下去。

“你们挺合适的。”

傅沉砚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气笑了。

只是那点笑意很冷，丝毫没有到达眼底。

“哪里合适？”

“你们认识很多年，家世相当，也很了解彼此。所有人都说——”

“所有人是谁？”

“你们的朋友，还有家里长辈。”

“他们说合适，所以你就替我决定？”

“我没有替你决定。”

于初摇小声解释：“我只是给你们一点机会。最后要不要在一起，当然还是看你自己。”

她自认为说得通情达理。

傅沉砚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

“你是我妻子。”

“我也知道。”

“知道还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于初摇终于有些不明白了。

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假的。

至少对傅沉砚来说，应该是这样。

他不喜欢原主，也从未真正把她当作妻子。她现在主动退让，不纠缠、不争抢，难道不是正合他的意吗？

“可你不喜欢我。”

于初摇抬起眼睛看他。

“而且我们以后本来就会——”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会什么？”

傅沉砚没有放过她。

于初摇抿了抿唇。

她不敢直接说离婚。

更不敢告诉他，自己连离婚后的房子都已经看了几十套。

“我们之间本来就不是真正因为感情结婚的。”她换了一种说法，“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我当然不会拦着。”

“所以你觉得那个人是梁明珠？”

“她很好。”

“我问的是你。”

傅沉砚的语气骤然加重。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喜欢她？”

于初摇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

她从来没有见过傅沉砚真正动怒。

他平时就算发现她撒谎，也只是冷冷看着，偶尔说几句让她心虚的话。现在他声音依旧克制，眼里的怒意却毫无遮掩。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难道是因为她越界插手了他的感情？

“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包括你？”

“嗯。”

“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于初摇没有回答。

她能顺利离婚，保住手里已经攒下的钱，离开傅家，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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