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会所包厢很大，落地窗外连接着露台和花园。于初摇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梁明珠今天穿了一条烟灰色长裙，正站在窗边与人说话。看见他们进来，她停下交谈，朝两个人笑了一下。
“你们来了。”
于初摇也弯起眼睛。
“明珠。”
这是两个人加上好友以后，梁明珠让她改的称呼。于初摇最初还有些不习惯，叫过两次以后，倒也自然起来。
梁明珠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今天气色很好，最近不吐了吗？”
“好多了。”
于初摇回答时，傅沉砚已经被旁边的人叫走。
聚会组织者姓陆，是傅沉砚的大学同学。他招呼众人入座，圆桌上的位置没有写名字，大家坐得很随意。
傅沉砚在靠窗的位置落座，身旁恰好空着一把椅子。
于初摇走过去，刚准备坐下，便看见梁明珠被人拉着说了几句话，还站在不远处。
她脚步微停。
傅沉砚抬眼看她。
“怎么不坐？”
于初摇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将椅子轻轻往外拉了一点。
“明珠，你坐这里吧。”
包厢里原本还有人在说话，听见这句话，几道目光同时落了过来。
梁明珠也怔了一下。
“我？”
“嗯。”于初摇神色自然，“你和他们比较熟，坐在一起说话方便。”
梁明珠看了眼傅沉砚，又看向她。
“你坐吧，我在哪里都一样。”
“我不太认识他们，坐里面反而不方便。”
于初摇说完，又指了指对面一处靠近出口的位置。
“我坐那边就好。”
那里的确还空着一把椅子，只是与傅沉砚隔着大半张桌子。
她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两个人本来也没有必须坐在一起的理由。更何况傅沉砚和梁明珠认识那么多年，坐得近一点，彼此应该更自在。
于初摇正准备绕到对面，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她回过头。
傅沉砚仍然坐在原处，手指扣着她的腕骨，力道不重，却不容她继续往前。
“坐下。”
于初摇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让出去的位置。
“可是明珠……”
“她自己有位置。”
傅沉砚声音不高，包厢里的人却都听得清楚。
梁明珠很快笑了一下，主动坐到另一侧。
“我坐这里就好。初摇，你坐沉砚旁边吧。”
于初摇没办法，只能重新坐下。
傅沉砚也松开了她的手。
短暂的安静之后，其他人很快重新聊起来。有人给梁明珠倒茶，又问起她***的生活，气氛渐渐恢复自然。
于初摇却能感觉到，身旁的人情绪不太好。
从她重新坐下开始，傅沉砚便没有再看她，脸上的神情比进门时冷淡了许多。
她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也许傅沉砚不喜欢被人公开安排座位。
她刚才主动让梁明珠坐在他旁边，的确有些明显，容易让其他人误会。
想到这里，于初摇决定之后低调一点。
她没有再主动撮合两个人，只是安静吃饭，偶尔和梁明珠说几句话。
可傅沉砚依旧没有恢复正常。
陆家与梁家合作多年，陆怀远显然也听过长辈们曾经撮合两人的玩笑。喝了几杯酒后，他笑着提起以前的事情。
“明珠上高中那会儿，最愿意跟着沉砚。我们那时候还打赌，说你们两个以后谁先结婚，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沉砚。”
他说完才意识到傅**就坐在旁边，笑容略微一顿。
“嫂子别介意，都是小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