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要将沈家送来的东西,一一送回去。
十多个箱笼。
我和我妈一一搬到门口。
她本就腰不好,我让她歇歇。
她只擦泪,不说话。
无奈,只好任她搬。
搬的时候,有人瞧见。
“你未来女婿就在寨子里,怎么不让他帮忙嘞。”
我妈多问了一句。
“他在寨子里做什么。”
“还不是周家那个娃娃,摔了腿,要人照顾,这两天,他就住在周家。”
我**泪更凶了。
不好安慰,我先联系了车。
可司机说,家里突然有事,来不了。
“师傅,我加钱也不行吗?”
“不行哦,要不改天撒。”
我看着满地的箱笼。
如何能改天?
再搬进搬出一趟,只怕我**腰都要断了。
余光里。
看到一辆熟悉的车,没一会,在我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是周语岁的脸。
“阿宁姐,你这是要搬东西啊。”
我看了眼没降车窗的驾驶位,点头。
“对,不过,是要还东西。”
“正好我要去复查,阿宁姐不如坐我的车?”
驾驶座上的人,始终没出声。
我笑了笑,“好。”
把箱笼搬到后车厢。
这次,我说什么都不肯让我妈搬。
周语岁看到我们的争执。
“我来帮你,阿宁姐。”
“呀,这门把手怎么打不开呀。”
过半秒。
沈浮白从车上下来。
他先是对着车里的人斥了句,“搬什么搬,也不看看自己的情况。”
而后,转向我。
解释,“阿宁,你别误会。”
“就是乡里乡亲的,互相照顾。”
原先他不下来,是不想让我误会。
现在下来了,却并不是为了我。
我没答话。
他垂下目光,去接我妈手里的箱子。
“阿姨,我来吧。”
箱子上熟悉的纹路,让他皱了皱眉。
不过,周语岁预约的时间到了,他没有多看。
三下五除二,就搬进了车厢。
“阿宁姐,你小心点,不要坐到我的阿贝贝了。”
下意识的,我上了副驾驶。
周语岁的提醒,让我一顿。
这才看到,位置上有一个玩偶。
它窝着的位置很明显,凹下了一个坑。
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如果不是这次,周语岁受伤,需要的位置大。
恐怕,它应该会被捏在它主人的掌心把玩。
“小孩子玩的,你别在意。”
沈浮白抽走了玩偶。
递到后面。
周语岁接了,“浮白哥,你能不能别这么粗鲁,你可是阿贝贝的爸爸。”
沈浮白干笑,“胡说什么呢。”
“我哪有胡说,这是我们俩一起抓娃娃抓上来的,你是爸爸,我是妈妈。”
“啊,阿宁姐你别误会,这只是一个玩偶,没有别的意思,对不起。”
才反应过来似的,周语岁解释。
通过后视镜,可以看到,二十出头的姑娘好似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捂紧了自己的嘴。
水润润的眸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的目光,和沈浮白的在镜子里交错。
他愣了愣。
脸上的表情没来得及收起。
我也因此最直观地察觉一个事实。
他是真的觉得周语岁可爱,才会露出那样宠溺的笑。
他干咳两声,替她说话。
“她乱说的,你别在意。”
“嗯。”
之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到了镇子入口,他问,“你们去哪?”
“你家。”
他的表情,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