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家做什么?
这句话还没问,后座的周语岁叫了起来。
“浮白哥,时间要到了。”
他看了眼表,有些抱歉地看向我。
“剩下的路不长,你们步行吧。”
“我让我妈出来接你们,她刚想见你们来着,正好定定日子。”
“那后车厢的东西?”我问。
他说,“只能复查完了再帮你们拉过去。”
“好。”
点点头,我下了车。
后座,我妈也下了车,腿脚有些僵硬。
周语岁占的位置大。
几乎两条腿全部靠在了座椅上。
我妈缩在一个角落坐了这么久,我竟然没发现。
“对不起。”
我掉了泪。
“怎么能怪你。”我妈摇头。
不知道在说这个,还是说别的。
“都是他们两个的错,不该怪你。”
“不怪你的。”
眼泪好像怎么止都止不住,好半响,我回了句嗯。
我妈才放心下来,带着我去了沈家。
沈母,我只在定亲时,见过一面。
她当时送了我一个镯子。
就戴在我手腕。
如今,我脱下,放到她眼前。
她自然就明白什么意思,“这...要不等浮白回来再说,我已经叫人去找他了。”
“不用了,还是他送我们过来的。”
“沈家送来的东西,也在他车里。”
沈母皱了皱眉。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真的不等他回来?”
“时间不多了,我们家还要准备明日的亲事,就不等了。”
我妈姿态强硬,带着我出了沈家。
回到家中,她操劳起来。
“虽说是复合,也不能小办。”
“他有说,明天什么时候过来吗?”
和陈叙南信息一起来的,还有沈浮白的电话。
他说。
“后车厢那些东西,都摔下山崖了,实在不好意思,你给我列个单子,我赔你吧。”
刚想说不用。
周语岁的哭声传来。
“都怪我,想多装几个玩偶。”
“没想到后车厢塞不下,锁栓松了。”
沈浮白把电话拿开。
“她也不想这样的,你别太在意,我会赔你。”
别在意。
这句话,他对我说了不知几次。
从第一次,撞见他和周语岁在田野间嬉闹,他就下意识把她挡在身后,一句,“你别在意。”
后来,他和周语岁同进同出,大家都说他们才是金童玉女,我不过是阻了他们姻缘的绊脚石,也换来他一句,“你别在意。”
然后,他数次逃婚,次次为了周语岁,依旧让我别太在意。
难道到了今天。
我都已经退婚了,还是只能听他说这句话吗?
“沈浮白。”
好似回到晾布的那个下午。
一抬眼,有个少年郎盯着我瞧,目光灼灼。
我彼时想他好生大胆。
后来几次接触,又想他好生有礼貌。
真是个斯文的君子,让一辈子没接触过这类人的我忍不住沉沦。
“如果你当初,多走几步路就好了。”
那样,你一见钟情的就不会是我。
而是,周语岁。
另一头,沈浮白被挂断电话。
姜宁的话,让他心慌。
什么叫,他当初多走几步?
下一秒,***电话打过来。
“阿宁说,定礼在你车上,这事你知道?”
“什么定礼?”
“你个糊涂虫,你以为姜宁今天来是做什么的,是退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