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恢复得不错，顾衍看着结果点了点头。
“再吃两天药就行了。”
“好，谢谢。”
我伸手要抱回林念。
林念不给面子，搂着顾衍的脖子不撒手。
“念要哥抱。”
我尴尬地缩回手。
顾衍看了我一眼，嘴角有一个极轻的弧度。
“吃饭了吗？”
“还没。”
“医院对面有家粥店，走。”
我还没答应，他已经抱着林念走了。
粥店很小，但干净。
顾衍把林念放在儿童座椅上，又把菜单递给我。
“随便点。”
我点了两碗粥一碟小菜。
顾衍又加了一份蒸蛋，推到林念面前。
林念吃得开心，嘴边糊了一圈蛋黄。
顾衍拿纸巾给他擦嘴。
我看着这一幕，有点恍惚。
“你经常这样？”我随口问。
“哪样？”
“对病人家属这么好。”
顾衍抬头。
“你觉得你是病人家属？”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喝粥。
吃完饭，他送我们到路口。
“你下午那个事，什么事？”
“见客户。约了插画的稿子改需求。”
顾衍嗯了一声。
“大概几点结束？”
“不确定，可能四五点？”
“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我抱着林念站在路口，看着他转身走远。
这人什么毛病？
分手四年，突然又出现，问东问西，管得比我爸都多。
下午两点，我把林念放在我妈那里，出门去见客户。
编辑在一家写字楼的咖啡厅等我。
“林栀老师，是这样的，甲方这次的项目比较大，想看您有没有兴趣做整套视觉设计，不只是封面了。”
我心里一动。
“整套？”
“对，十二张内页插图加封面，预算也相应提高了，具体数字您看。”
她推过来一份报价单。
我看了一眼数字，呼吸微加快。
是我三个月的稿费。
“可以。”
“太好了，那具体需求下周一跟甲方碰个面。时间到时候再约。”
从咖啡厅出来，已经四点半。
我想了想，掏出手机。
“结束了。”
发出去五秒，对面就回了。
“在哪？”
“光华路那边的创意园区。”
“等着。”
十五分钟后，一辆深灰色的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来，顾衍坐在驾驶座上。
“上车。”
“你怎么来了？”
“你腿断了？自己走不回去？”
“那你来干嘛？”
他没说话。
我站了三秒，还是拉开了副驾的门。
车里有暖风，干净，没有异味。
“你家还是原来那个地方？”他一边开车一边问。
“嗯。”
“那个老小区？”
“对。”
“隔音差，冬天没暖气。”
“有空调。”
他不说话了。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解开安全带。
“谢谢。”
“林栀。”
我回头。
顾衍看着前方，没转头。
“当年分手，不是因为不合适。”
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那是因为什么？”
他没回答。
“改天再说。”
我下了车，站在寒风里看那辆车开走。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深知，不该追问。
但我很想知道。

日子又恢复了正常。
我画稿，带林念，照顾还在咳嗽的爸妈。
唯一不正常的是——顾衍每天都会发消息。
早上问我吃了没。
中午问林念怎么样了。
晚上问我在干嘛。
我有时回，有时忘了回。
第三天，他直接打电话过来。
“为什么不回消息？”
“在画稿子，没看见。”
“你画到半夜？”
我看了看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一点半。
“习惯了。”
他沉默了两秒。
“明天那个客户的面谈，几点？”
我把手机拿远看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有面谈？”
“你前天说的。”
我前天随口提了一句他居然记住了。
“上午十点。”
“地址发我。”
“干嘛？”
“送你去。”
“不用，我打车——”
他挂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他的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有点无奈。
“你今天不上班？”
“夜班，下午才去。”
“那你应该在家睡觉。”
“嗯。”
他应了一声，没有解释为什么没在家睡觉。
车开到目的地楼下。
“几点结束？”
“不确定。”
“结束了叫我。”
我看着他。
“顾衍，你到底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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