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转过头。
四年不见，他的五官比大学时候更深刻了，鼻梁更高，下颌线更锋利。
但那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
看我的时候，很专注。
“补偿。”
就一个词。
我还想追问，他已经移开视线。
“去吧，迟到了。”
面谈进行得很顺利。
甲方是一家出版社，在做一套国风绘本，想找画师做整体风格设定。
负责人姓赵，看了我之前的作品集，当场拍板。
“林老师的风格正是我们要的，那咱们尽快签约。”
旁边突然插了一个声音。
“等一下。”
一个穿米色大衣的女人站起来，精致的妆容，冷淡的眼神。
“赵总，这个项目的画师不是已经定了吗？上周开会说的是方云。”
赵总皱了下眉。
“方云的风格跟我们这次需求不太匹配，我重新找了。”
女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这位是？”
“自由插画师，林栀。”
女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
“林栀？”
她像是在确认什么，微笑了一下。
“你好，我是这个项目的监制，苏婉。”
苏婉？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苏婉坐回去，再没说什么。
但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签完意向协议出来，我给顾衍发了消息。
“结束了。”
他回得比上次还快。
“下来。”
我走到楼下，那辆深灰色的车还停在原位。
一个半小时，他就在车里等了一个半小时？
“你是不是有病？”我拉开门。
“医生不会有病。”
我憋了一下，没憋住笑。
顾衍看了我一眼，发动了车。
“笑什么？”
“没什么。”
“谈得怎么样？”
“挺顺利的。签了意向，下周出细节方案。”
“嗯。”
“但有个人有点奇怪。”
“谁？”
“说是项目监制，叫苏婉，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顾衍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动作很小，但我在副驾看得清楚。
“怎么了？认识？”
他沉默了三秒。
“前同事。”
这个停顿不正常。
我没追问。
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解开安全带，顾衍突然开口。
“林栀。”
“嗯？”
“苏婉那个人……如果她为难你，告诉我。”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我听不太懂的郑重。
“为什么会为难我？”
他没回答。
“你先上去吧。”

我脑子里装着苏婉这个名字回了家。
吃完晚饭，把林念哄睡，我窝在被子里开始翻手机。
搜了一下“苏婉”。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又加上“顾衍”两个字。
还是没有。
我放下手机，觉得自己有点无聊。
人家说前同事就前同事呗，想那么多干嘛。
微信响了，是大学室友周沁。
“栀！听说你前两天去医院碰到顾衍了？”
我盯着屏幕。
消息传得这么快？
“谁跟你说的？”
“你猜。”
我想了想。
“赵琳？”
“对！赵琳她男朋友在那家医院当护士，说亲眼看到顾衍抱着一小孩送你上出租车，全科室都在八卦。”
我扶额。
“那是我弟。”
“哈我知道，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顾衍现在什么态度？”
我犹豫了一下，把这几天的情况简单说了。
周沁发了一连串感叹号。
“他每天找你说话？送你上下班？等你一个半小时？林栀你清醒一点，这人想复合！”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不知道。他当年分手的理由太莫名其妙了，我还没搞清楚。”
“那你就问他！”
“他说改天再说。”
“男人说改天就是永远不会主动说，你得逼他。”
我没回。
手机又亮了。
顾衍的消息。
“睡了吗？”
周沁的对话框还亮着，她像是有感应一样发来：“是不是他？？”
我没理她，切到顾衍的对话。
“还没。”
“明天早上十一点，我来接你。”
“干嘛？”
“带你吃饭。有话跟你说。”
我盯着最后五个字。
心跳又加速了。
“好。”

第二天早上我换了三套衣服。
最后选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配深灰色的大衣。
我妈从房间门口路过，看了我一眼。
“去哪？”
“见朋友。”
“穿这么好看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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