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念怎么样了？”
我走到角落，小声汇报了情况。
挂了电话转头，发现顾衍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搭在林念额头上，眼睛闭着。
他看起来很累。
黑眼圈浓得像化了妆，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我犹豫了一下。
“要不你去休息吧，我自己看着就行。”
他没睁眼。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啊？”
“问你话。”
“我没结婚啊。”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直看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
“男朋友？”
“也没有。”
“这四年？”
“都没有。”
安静了几秒。
顾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声音压得很低。
“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整个人顿住。
“你什么时候给我打过电话？”
“两年前。打了十七个。”
顾衍看着我，语气平静得不正常。
“一个都没接。后来号码变了，找不到了。”
我脑子嗡了一下。
两年前？
十七个电话？
我换号码是两年前没错——因为之前的号被骚扰电话轰炸，我直接销了户换了新号。
但我从来不知道有人找过我。
“我没收到过。”我说。
顾衍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三秒。
“算了。”
就两个字。
像是在这两个字里装下了两年的什么。
我想问。
但林念在这个时候动了一下，我赶紧过去看。
等点滴全部打完，已经是凌晨四点。
林念的烧退了，沉睡着。
顾衍帮我叫了出租车，抱着林念送我们下楼。
夜风冷，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大褂，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他把林念放进车里，又弯腰帮他系好安全带。
动作细致得不像一个前男友该有的样子。
我站在车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栀。”
他叫我名字。
我抬头。
顾衍站在路灯下面，逆着光，看不太清表情。
“你手机号，给我。”
不是问句。
我鬼使神差地报了一串数字。
他低头输进手机里，然后点了下拨出。
我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存好。”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坐进出租车，心跳快得不正常。
第二天，林念精神好了很多。
我妈从房间里探出头问我昨晚的情况，我挑着说了。
“排队排了很久，打了点滴就回来了。”
“医生怎么说？”
“病毒**冒，没大事。”
我妈点头，缩回去继续躺着咳嗽。
我没提顾衍。
没什么好提的。
四年前分手的前男友，现在是个急诊科副主任，昨晚帮了个忙。仅此而已。
我这样说服自己，打开平板开始画稿子。
手机亮了。
一条微信。
“林念今天体温多少？”
备注名是一串手机号，没存。但我知道是谁。
我犹豫了一下，回了一句。
“37.4，退了。谢谢顾医生。”
那边打字的气泡出现又消失，反复了三次。
最后发过来一句。
“别叫顾医生。”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半分钟。
那叫什么？
我没回。
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约稿的编辑。
“林栀老师，上次跟您约的那组封面插画，甲方想改需求，能明天来公司面谈一下吗？”
“行。”
“那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
挂了电话，我继续画稿。
晚上九点，微信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明天下午我休息，林念的药还有两天的量，需要复查。”
我回：“好，我后天带他去。”
“明天。”
“我明天下午有事。”
那边沉默了十几秒。
“几点？”
“两点。”
“在哪？”
我停下笔，觉得这对话走向不太对。
“你问这个干嘛？”
“林念复查在十点，不耽误你。”
我：“……好。”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抱着林念出现在医院。
急诊大厅人比前天少了些。
顾衍没穿白大褂，一件黑色高领毛衣，站在导诊台旁边。
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平时在诊室里坐着还不觉得，这会儿站在大厅里，一米八几的个子格外扎眼。
旁边几个护士看他的眼神都不太正常。
林念倒是认人认得快，一看到他就伸手。
“哥哥！昨天的哥哥！”
顾衍接过他，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点。
“走吧。”
复查很快。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