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退了一步。
扫帚打空，外婆差点摔倒。
巷口邻居们围过来。
“这孩子敢躲长辈。”
“不孝。”
“读书读坏了。”
挑战舱外，我**手指在扶手上抓出响声。
主持人看着数据板。
“赵月娥女士的孝顺目标正在下降。”
赵红急得站起来。
“小孩被打还敢躲，下降不正常吗？这不是我姐的问题，是许清棠这个壳子天生反骨。”
我终于开口。
“所以挨打不能躲，躲了就是反骨？”
赵红噎住。
台下有人回头看她。
她坐回去，嘴里还嘟囔：“谁家孩子没挨过打。”
二号十五岁，中考前一个月。
外婆把她叫回家。
桌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头发油亮，手腕上戴着金链子。
外婆说：“这是你刘叔。他在饭店后厨管人，愿意收你当学徒。”
二号把书包放下。
“我下个月中考。”
刘叔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女孩子读那么多没用。跟我去饭店，包吃包住，一个月给你外婆五百。”
二号看向外婆。
“你答应了？”
外婆把筷子拍在桌上。
“我养你这么多年，你该回报我了。”
“我考上重点高中就能拿补助。”
“补助什么时候到？这个月米缸就空了。”
二号说：“米缸昨天还有半袋米。你今天输牌了。”
屋里死一样静。
刘叔笑了。
“小丫头嘴挺利。”
外婆的脸涨红。
“你敢查我的米缸？”
二号背起书包往外走。
“我要**。”
外婆冲上去拽她头发。
二号把书包护在怀里，额头撞到门框，血流下来，滴在准考证上。
台下有女人捂住嘴。
“这也太狠了。”
“那是亲外婆吗？”
赵红尖声说：“不是亲外婆也养大她了。养恩大过天。”
主持人问她。
“如果有人把你卖去饭店，你会感谢养恩吗？”
赵红闭嘴。
画面里，二号跑到学校。
老师替她处理伤口，问她：“还考吗？”
二号点头。
“考。”
“你现在脑袋疼不疼？”
“疼。”
“那先去医院。”
“我先**。”
三天**，她每天额头裹着纱布。
成绩出来，她是全区第三。
学校愿意帮她申请减免，老师还联系了一个好心老板，愿意每月资助她二百。
台下刚松一口气，外婆又闹到学校。
“谁让你们帮她？她要是飞了，我老了谁管？”
校长说：“孩子不能不上学。”
外婆往地上一坐。
“你们有本事供她一辈子。她要敢去城东高中，我就吊死在校门口。”
二号站在人群外，手里握着录取通知。
老师低声说：“清棠，你先去报到，剩下的我们想办法。”
外婆听见了，抬手扇老师。
二号挡在前面。
这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她把通知书折好，塞进衣服内袋。
“我会读。”
外婆骂：“你读了就别认我。”
二号看着她。
“好。”
孝顺目标那一栏，红得刺眼。
主持人的声音传遍大厅。
“赵月娥女士第一次挑战结果，读书目标暂时高于原人生同期，孝顺目标严重低于原人生同期。”
台下有人愣了。
“原人生同期？许清棠当年比这个还孝顺？”
我妈闭着眼坐在舱里，脸色一点点发灰。
高中三年，二号几乎没睡过整觉。
她白天上课，晚上给早餐铺剥蒜，周末去书店整理旧书。
外婆每个月都会来学校闹一次。
“许清棠不养我。”
“我供她读书，她不交生活费。”
“你们学校教出白眼狼。”
二号把奖学金交出去一半。
外婆嫌少。
“你肯定藏钱了。”
她当着宿舍同学的面翻二号的床铺，把洗得发白的内衣扔到走廊。
同学围着看。
有人笑。
“她外婆好凶。”
“她家真穷。”
“奖学金还要给家里，那她吃什么？”
二号把衣服一件件捡回来。
外婆还在骂。
“你别装可怜。**要不是为了生你，早找个好人嫁了。”
二号说：“我妈是你逼她嫁给赌徒的。”
外婆扑上去。
老师和宿管拦着，场面乱成一团。
挑战台下，我丈夫程知远皱眉。
“怎么全是她小时候的事？她婚后也没做好。”
我问他。
“急了？”
他脸一沉。
“我只是觉得别浪费大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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