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包不要钱?本子不要钱?她去了学校,谁帮我搬货?”
二号抓着门框。
“我晚上回来搬,我想学认字。”
外婆一巴掌打在她手背上。
“认字能当饭吃?你亲妈生你就是来讨债的,你再不懂事,我把你扔回她坟头去。”
台下有人吸了口气。
刚才骂我的女人不出声了。
主持人问:“赵月娥女士曾说,她给了许清棠最好的读书条件。请问现场亲属,这段经历是否真实?”
赵红立刻站起来。
“小孩子记错很正常。我姐心软,不可能不让她上学!”
屏幕继续播放。
七岁的二号趁外婆睡着,跑到学校门口听课。
她把地上的粉笔头捡起来,在墙根写自己的名字。
清。
棠。
第二个字她不会写,只能照着校门牌匾上的“棠”描。
老师发现她,让她进教室旁听。
她坐在最后一排,听了一上午,眼睛不眨一下。
外婆找到学校时,手里拎着一把扫帚。
“你还敢跑?”
二号死死抱着课桌腿。
“我想读书!”
外婆当着全班孩子的面,把她从桌子底下拖出来。
“你想读书?你先把这个月房租给我挣出来。”
扫帚落下去,二号没哭。
她只是把那截粉笔藏进鞋里。
台下有个中年男人低声骂:“这哪是培养孩子?”
赵红立刻瞪他。
“你懂什么?穷人家不狠一点,孩子活不下去。”
我儿子程小满看了我一眼,又很快把脸转开。
他第一次看见,我小时候没有他以为的那些书桌台灯和牛奶。
屏幕里的二号九岁那年,终于进了学校。
不是外婆良心发现,是街道反复上门,外婆怕被罚。
二号没有书包,用装米的布袋背书。
她的铅笔只有半截,写秃了就拿小刀削,手指常年有木屑刺。
第一次**,她考了满分。
老师把试卷贴在墙上。
“许清棠,你基础差,还能追上来,很难得。”
二号捏着试卷跑回家。
“外婆,老师说我能读。”
外婆正和邻居打牌,眼皮都没抬。
“能读就去拿奖学金。拿不回来就是白读。”
邻居笑。
“月娥,你这外孙女以后有出息。”
外婆把牌一摔。
“有出息先给我养老。别像她那个短命妈,肚子不争气,生个女儿还要我养。”
二号站在门口,试卷被雨水打湿。
台下安静了。
我妈当初在镜头前说,她为了我每天打两份工。可屏幕里,她成了我后,根本没有得到那样的母亲。
主持人提醒:“挑战者当前目标,读书与孝顺。”
二号很努力。
她每天凌晨去菜市场帮外婆抢摊位,白天上学,晚上替外婆缝旧衣服的扣子。
有一晚,她趴在煤炉旁背课文,外婆把一盆衣服丢到她脚边。
“洗了。”
二号说:“明天**。”
外婆指着她鼻子。
“**能洗碗?你今天敢不洗,明天别吃饭。”
二号把书合上。
她洗到半夜,手泡得发白。
第二天**,她坐在教室里打盹,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空了。
成绩出来,第二名。
外婆拿着卷子去巷口骂了一下午。
“我辛辛苦苦供她上学,她就给我考第二。这样的孩子,欠打。”
二号低着头站在墙边。
老师来家访。
“孩子底子好,别让她做太多活。”
外婆一把夺过老师带来的练习册。
“老师,你说得轻巧。你给她饭吃?”
老师说:“她能考重点中学。”
外婆把练习册扔回去。
“重点中学在城东,坐车不要钱?中午饭不要钱?她上学越好,花钱越多。”
二号抬头。
“我可以自己挣。”
外婆笑得很响。
“小孩挣钱?你拿什么挣?拿你这张赔钱脸?”
台下有人问:“许清棠当年怎么读下去的?”
我没回答。
屏幕给了答案。
二号十二岁那年,学校有作文比赛。一等奖三百元,还能免掉一学期杂费。
她写了一篇《我要一张课桌》。
文章被送到区里,拿了一等奖。
老师拿着奖状来找她,外婆把三百元塞进兜里。
“钱我替她收着。”
老师说:“这是给孩子买学习用品的。”
外婆翻脸。
“她吃我的住我的,什么钱不是我的?”
二号第一次顶嘴。
“那是我的奖。”
外婆抬手就打。
二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