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是您的造型师，叫我小艾就好。”她笑容标准，语速快但不乱，“顾总吩咐了，从内到外，从头到脚，全部换。”
“全部？”
“全部。今天先选日常款，过两天会有专门的品牌PR来跟您对接晚宴礼服。”
小艾拿出卷尺，动作快得像在做什么精密实验。肩宽、臂长、腰围、臀围、腿长，数据一条条记下来。
“周小姐的身材比例非常好。顾总给我们的资料里，您的日常风格是——”她顿了顿，看了一下手里的平板，“他的原话是，‘她穿什么都行，但不要让她觉得自己在穿别人的衣服’。”
我愣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在顾霆琛的世界里，听到一句为我考虑的话。
之后两小时，我试了几十套衣服。小艾递给我一条米白色连衣裙，腰线收得很好，裙摆刚好到膝盖。我换好站在镜子前，她从后面帮我整理衣领，退后一步，上下打量。
“好看。顾总眼光不错。”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衣服，还是我。
傍晚，所有东西都已搬进公寓。小艾吩咐人把旧衣服收走，整间衣帽间挂满了新的，按场合分类，贴了标签：上班、休闲、运动、正式。连睡衣都换了。
我站在衣帽间里，看着满墙的衣服，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三十六个小时前，我还在出租屋里泡方便面，为两千块的相亲辛苦费纠结。现在，我站在市中心最贵地段的高层公寓里，衣帽间比我原来的房间还大。卡里有一笔钱，够我妈换十台洗衣机。而我要做的，只是当好一个角色——一个叫“顾霆琛未婚妻”的角色。
手机响了。顾霆琛：“明天早上九点，公司见。你该上班了。以市场部助理的身份。”
我盯着“市场部助理”三个字。新的身份，新的职位，新的开始。我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以后我盯着屏幕，又打了一行字：“今天的衣服，多少钱？”
他回得很快：“没看。”隔了几秒，“但小艾说你穿那条白裙子好看。”
我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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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八点半，我站在顾氏集团大楼门口。我在这栋楼上了两年班，从来没走过正门。今天不一样。门口的保安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开口打招呼：“周小姐早。”
他认识我了。全公司都认识我了。因为昨天下午，顾霆琛在家宴上宣布婚讯的消息，已经在公司内部群传疯了。有人拍了他揽着我腰的照片，有人扒出了我的工号，有人在群里问：“这个周遥是我们公司的？我怎么没见过？”有人回：“行政部那个。上次年会负责布置现场、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那个小周。”群里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消息炸了。
这些事情都是行政部前台的苏姐告诉我的。她一大早就给我发消息：“遥遥你不够意思啊！！！跟顾总在一起了不告诉我！！！”我回她：“说来话长。”她说：“那你长话短说。”我说：“我也没反应过来。”然后她就发了一连串感叹号过来。
我刷了卡，电梯门打开，直接按三十六。身后传来一阵压低了声音的骚动。电梯门关闭，隔绝了所有目光。我看着楼层数字往上跳。七楼——我待了两年的地方。十二楼——市场部的新办公室。三十六楼——顾霆琛在的地方。
电梯在十二楼停了。门打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平板，看到我立刻立正，声音都在抖：“周小姐！我是市场部助理小陈！总监让我来接您！”这个称呼。昨天还是“小周”，今天就是“周小姐”。我说：“叫我周遥就行。不敢不敢。”他连连摆手。
我的工位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盆绿植，一台新电脑，还有一叠文件。小陈压低声音说：“这些都是这季度的重点项目资料，总监说您先熟悉一下。”
我看了一眼那叠文件。每个文件夹的角上都贴着标签：紧急、重要、一般。字迹很熟悉，笔锋带棱角，锋利得像刀刻。这是顾霆琛的字。“这些是谁整理的？赵秘书送来的。顾总办公室的人。”
我把最上面那个“紧急”文件夹打开。第一页是一份项目简报，封面印着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