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算怎么办？纸包不住火的。”
顾霆琛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像是在征求意见的目光。“所以需要你的配合。三个月内，我们结婚。”
我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什么？”
“假的。法律意义上的结婚，但我们可以签婚前协议，一年后离婚，财产分割归零。年薪之外，外加一套房。婚后不住在一起，各过各的。”他的语气像是在谈一笔生意，“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当好顾**这个身份。”
车子停在了我家楼下。发动机低低**动着。我盯着车顶棚，脑子里千头万绪。
手机又震了。林跃：“嫂子你到家了没！！我哥让我把公司旁边那套公寓的钥匙给你！！！他说你明天搬过去！！！”我还没答应呢，他们已经把房子都安排好了。
我转头看向顾霆琛。他也看着我。
“那套公寓是空的。离公司近，你上下班方便。”
“我还没答应你。”
“但你也没拒绝。”
我沉默。因为他说得对。从坐上车到现在，我一直在问问题，一直在确认细节，始终没有说出“我退出”这三个字。因为我不想退出。这份协议疯狂、荒诞、随时可能翻车，但它也是我人生中第一张能往上爬的梯子。
“明天几点搬？”
顾霆琛笑了一声。“早上九点，有人来接你。”
“好。”
我推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周遥。”
我转头。车窗降了一半，他探出半张脸，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硬朗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今晚的表现，重新打分。八十。”
“多出来的五分？”
“你听到‘结婚’两个字时，虽然吓到了但没跑。”
车窗升上去，车子驶入夜色。
我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手机又响了。林跃：“嫂子你睡了吗！！！我哥说你明天要搬过去住！！你们住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我回复了一个字：“滚。”
然后我站在路灯下，忍不住笑了。行吧。周遥，二十四岁，明天开始当豪门未婚妻。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不存在的孩子。疯了。绝对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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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一辆黑色商务车准时停在我家楼下。司机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看到我立刻弯腰：“周小姐，顾总让我来接您。”称呼已经从“周小姐”变成了“顾**”的预热版本。
车子开进一个我平时路过都要绕着走的高端小区。保安看到车牌号，直接升杆放行。一路畅通无阻，停在一栋楼的负二层。电梯不用按楼层，直接自动识别，一路往上窜。
门打开。我站在玄关，看着眼前这套房子——客厅大概有我家整套房子那么宽。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厨房里有嵌入式咖啡机，岛台上放着一束白色的花。
手机响了。顾霆琛的语音消息：“钥匙在岛台上。冰箱里有吃的。下午两点有司机来接你。去买衣服。卡在钥匙旁边。”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岛台前。一把门卡、一把车钥匙、一张黑卡。还有一张便签，手写的，字迹锋利，笔画间带着棱角。
“周小姐：合约从今天起生效。附上本月薪资预支。有任何问题，不要直接找我。联系赵秘书。顾霆琛。”
我把便签收进包里，拿起黑卡和门卡。冰箱打开，里面整齐码着各种食材，分类装好，每样都贴了标签。连鸡蛋都有。我拿出两个鸡蛋，给自己煎了个蛋，烤了两片吐司，然后坐在岛台前，对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吃我的早餐。
手机震了。我妈：“遥遥你在哪呢？你张阿姨说看到你上了一辆黑色的车！是不是上次那个相亲对象？人怎么样？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我咬着吐司，打了三个字：“改天吧。”
我妈秒回：“改天是哪天？”我没回。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年之后，我该怎么跟她解释。
下午两点，司机准时来接我。车子停在一家我认不出名字的商场门口，门口只有一个小铜牌，写着“臻品汇”三个字。
电梯门开。三楼是一整层的私人造型空间。一面墙的鞋，一面墙的包，中间是几个衣架，挂着按颜色分类的衣服。一个穿职业裙的女人已经在电梯口等了。
“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