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沈家有新品宴，他们会用我爸的压箱菜。”
律师立刻明白。
“那道金汤鱼羹？”
“嗯。”
“您要过去？”
我打开车门。
“当然。菜谱在我手里，汤也不是谁都能熬。”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
“乔小姐，老先生那枚私章还在您这儿吧？”
我摸了摸包里的木盒。
“在。”
“那就好。只要它在，南巷旧牌子还是您的。”
我挂断电话。
后视镜里，苏晴扶着沈砚走到门口。
她靠在他肩上，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没移开视线。
她大概以为，我又输了一场。
沈家新品宴在第二天晚上。
请来的都是老顾客，还有几家本地食评号。
我进门时，门口接待看见我，表情有些尴尬。
“**，沈总说今天不安排您的席位。”
我问：“我来沈家的店，还要排号？”
接待看向身后的经理。
经理硬着头皮过来。
“**，您别为难我们。今天苏小姐也在，她负责讲菜。沈总怕您来了不高兴。”
我抬眼看向大厅。
苏晴穿着素色旗袍，站在展台前，正拿着话筒介绍那道金汤鱼羹。
“这道菜是阿砚母亲最爱的家常味。没有昂贵食材，全靠耐心。真正好的菜，不需要摆阔，也不需要拿家世压人。”
台下有人鼓掌。
沈砚站在一旁，看她的眼神温得能烫人。
我走进去。
经理小跑着跟在后面。
“**，**，您别进去。”
苏晴看见我，话停了一下，很快笑起来。
“晚姐来了。正好，你也尝尝我熬的汤。”
她把一只小盅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端到我面前。
我掀开盖子，只闻了一下。
“鱼骨没煎透，火候散了。南姜放早了，汤尾发苦。你还用了隔夜的鸡架。”
大厅里顿时没声。
苏晴脸白了。
沈砚走**。
“乔晚，你懂什么？晴晴试了七天才做出这个味道。”
我把盖子放回去。
“试七天还这样，说明确实不适合下厨。”
苏晴眼泪又要掉。
“我知道我比不上晚姐出身好，家里有老厨子教。我只是想帮阿砚分担。”
她这句话一出，几个食评号的人都举起手机。
沈砚压着火。
“乔晚，今天是沈家的重要日子。你要闹，回家闹。”
我看向展台上那块写着南巷旧味的牌子。
“这四个字，谁让你们用的？”
沈砚皱眉。
“这是沈家的招牌。”
我说：“不是。”
婆婆坐在主桌，听见我的话，当场站起来。
“乔晚，你疯了？沈家做了二十年的招牌，怎么就不是沈家的？”
我看着她。
“二十年前，是我父亲把南巷旧味借给沈叔叔用。借，不是送。”
亲戚席上有人笑出声。
“乔晚，**都没了，你还拿死人说事？”
沈莹也站起来。
“嫂子，你今天太过了。一个招牌而已，你非要把场子砸成这样？”
我没有理她，拿出手机给律师发消息。
沈砚看到，伸手要抢。
“你又想找媒体？”
我把手机收回包里。
“我找律师。”
他脸色更难看。
“为了一个苏晴，你要毁了沈家的宴？”
我说：“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爸。”
苏晴忽然端起那盅汤，走到我面前。
“晚姐，如果你只是气我站在阿砚身边，我可以向你道歉。但这道菜是我一勺一勺熬出来的，你不能因为讨厌我，就说它不配挂沈家的牌子。”
我看着她手里的汤。
“你确定是你熬的？”
她咬着唇。
“当然。”
我问：“那你说说，最后收汤时，为什么要放一小勺米醋？”
苏晴一愣。
沈砚立刻开口。
“乔晚，别拿这种小问题刁难人。”
我又问：“鱼羹出锅前，为什么要过两次细筛？”
苏晴端着盅的手慢慢下垂。
婆婆拍桌。
“够了。晴晴没你会背菜谱，她心是真诚的。”
我轻声说：“真诚熬不出乔家的菜。”
一个食评号的人忽然问：“乔小姐，您的意思是沈家现在用的招牌和菜，都跟乔家有关？”
沈砚瞪过去。
“别录了。”
那人没放下手机。
大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律师带着两个人进来，手里拿着文件袋。
沈砚看着我。
“乔晚，你来真的？”
我说：“三年前你们用我爸的情分留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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