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砚从正厅出来，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
“妈等了你半天，晴晴怕她饿着，才先下厨。”
苏晴赶紧摆手。
“我哪里会什么厨艺，就是小时候穷，什么都得自己做。晚姐这种大小姐肯定看不上。”
旁边有亲戚接话。
“会过日子才是福气。沈家娶媳妇，娶的是贤惠，不是摆设。”
我看着那碗面。
汤色浑，葱花浮在油上，一看就没焯过骨汤。
婆婆吃得满脸满意。
“乔晚，你也学着点。别成天端着你乔家小姐的架子。”
我说：“您胃不好，空腹吃这种面，晚上会反酸。”
苏晴脸色一变，马上垂下眼。
“晚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只是想让阿姨开心。”
沈砚把碗重重放下。
“乔晚，今天是我妈生日，你非要给她添堵？”
我拿起桌上的公筷，夹走婆婆碗里的半截生姜。
“我提醒一句，怎么就添堵了？”
婆婆把筷子拍在桌上。
“够了。晴晴一片孝心，你在这儿挑刺，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容不下她？”
满院子人看着我。
从前我一定会发火。
今天我只把那半截生姜放到白碟里。
“那您慢慢吃。”
我转身要走，苏晴忽然捂住嘴。
“阿砚，我头有点晕。”
沈砚扶住她，回头看我的眼神像刀。
“你满意了？”
寿宴没开席，苏晴被扶进客房。
沈砚追着进去，婆婆也跟了进去。
我站在院子里，听见亲戚们压低声音议论。
“乔晚这三年倒是不闹了，可心更毒。”
“正房做到这份上，也难怪男人往外跑。”
堂妹沈莹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嫂子，你何必呢？晴晴没名没分，你让她一点，显得你大方。”
我问：“让到哪一步？”
她愣住。
我看向客房方向。
“让她叫我婆婆妈，让她住进我家，让她花我丈夫的钱，还要让我给她鼓掌？”
沈莹撇撇嘴。
“话别说那么难听。晴晴自己摆摊赚钱，从来没拿过我哥一分钱。她跟你不一样，她有骨气。”
我把酒杯放回托盘。
“她那辆红色小车，谁买的？”
沈莹一下卡住。
“那是她攒钱买的。”
“她在城西租的铺子，谁付的租？”
“她做生意，借点启动钱也正常。”
“她母亲上个月住的单人病房，谁托的关系？”
沈莹声音拔高。
“你查她？”
院子里安静下来。
苏晴扶着门框出来，眼圈发湿。
“晚姐，你要是真讨厌我，可以直接骂我，没必要把我妈拖出来。我妈病得那么重，还要被你拿来羞辱吗？”
沈砚站在她身后，脸色很难看。
“乔晚，你跟踪晴晴？”
我说：“沈家的司机每次送她，都从家里走账。账单寄到我这里。”
婆婆急了。
“那点钱算什么？沈家又不是拿不出。晴晴可没主动要，是我们心疼她。”
我点头。
“所以不是她不要钱，是你们换了个名头送钱。”
苏晴的眼泪落下来。
“阿砚，我走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她转身就要走。
沈砚一把拉住她。
“该走的人不是你。”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说：“乔晚，给晴晴道歉。”
我没动。
他声音更沉。
“今天你不道歉，就别进沈家的门。”
我笑了。
“正好，我也不想进了。”
我走出老宅时，管家追上来。
“**，夫人让您把礼盒带回去。”
他把那盒补品塞到我手里，声音低得像怕别人听见。
“您别生气。夫人这两天胃口不好，吃了苏小姐做的东西才开心些。”
我看了他一眼。
“她胃痛时，把这盒药按说明煮。别加糖。”
管家怔了一下。
“**还惦记夫人？”
我没回答。
走到车旁，律师电话打来。
“乔小姐，离婚协议已经拟好。您父亲留下的老宅和南巷那间铺子，都能按约拿回。”
我看着老宅门口那块沈府匾额。
这宅子当年翻修，用的是我父亲的积蓄。
沈家菜馆能从一间街边小店变成如今的宴席名号，靠的是乔家祖传的十二道席面。
父亲临终前只对我提过一个要求。
“三年内别动沈家。你婆婆救过**一命，这份情还完再走。”
我还了。
连本带利。
律师问：“要不要今天递？”
我说：“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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